去医院的路上,张慧一直看着窗外。香江的夜景很美,霓虹灯连成一片光的海洋。但她什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她才十八岁,刚刚找到想走的路,刚刚被天后收为徒弟,刚刚看到一点光。
如果光突然灭了……
她不敢想。
菲姐坐在旁边,一直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别怕。”菲姐忽然说,“我陪着你。”
张慧转头看她。这个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天后,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
“菲姐,”张慧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第一次见……”
菲姐看向窗外,许久才说:“很多年前,我也遇到过一个人。她有天赋,有梦想,但因为害怕,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等我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还在问我‘菲姐,我还能唱歌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张慧听出了深藏的痛。
“我答应她,等病好了,我给她写歌,帮她出专辑。”菲姐闭上眼睛,“但她没等到。”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
“所以,”菲姐睁开眼睛,看着张慧,“当你站在我面前,唱歌给我听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孩,不能重蹈覆辙。你的声音应该被更多人听见,你的梦想,应该实现。”
张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您,菲姐。”
车子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菲姐戴好帽子和口罩,带着张慧快步走进VIP通道。
检查安排在晚上,医院很安静。护士带着张慧去做超声检查,菲姐在休息室等着。
墙上的钟,指针一格一格地走。
窗外的香江,依旧灯火辉煌。
而某个检查室里,一个十八岁女孩的未来,正在被一张黑白影像图悄然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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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强在工作室处理完事务,已经是晚上九点。他给菲姐打电话,想接张慧回去。
电话接通,菲姐的声音很平静:“张慧在我这儿,今晚住我这儿吧。明天你再过来接她。”
华强察觉到一丝异样:“怎么了?她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菲姐顿了顿,“就是……聊得挺好,想多了解了解这孩子。你放心,我这儿有客房。”
华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那行,明天我过去。”
挂断电话,他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中环的夜景,心里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
第二天,香江养和医院的VIP休息室里,华强握着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左侧乳腺导管内癌(早期),肿瘤直径1.2cm,未见淋巴结转移。后面跟着一连串医学术语和检查数据,但最刺眼的,是那个“癌”字。
“早期,预后很好。”菲姐请来的乳腺外科专家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手术切除配合后续治疗,治愈率超过95%。张小姐很幸运,发现得非常及时。”
张慧坐在华强旁边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像是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手术……什么时候能做?”华强问,声音有些干涩。
“越快越好。我这边可以安排三天后。”李医生说,“术后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恢复期,后续根据病理报告决定是否需要辅助治疗。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心态,早期发现是万幸。”
医生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留下助理护士的联系方式,便离开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华强、菲姐和张慧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