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的心脏,从未像此刻这般猛烈地跳动。
神级种植术!
耐寒高产土豆!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被白雪覆盖的贫瘠黑土,扫过那一张张因一顿饱饭而涕泗横流、重新燃起希望的脸。
一顿饭,只能让他们多活一天。
而这些种子,才是能让整个嘎达村,真正活下去的希望!
林建国在嘎达村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有了孙老蔫这位独臂村长的全力支持,再加上村民们近乎狂热的拥戴,他开始着手自己的规划。
神级种植术的信息流如同数据瀑布,在他脑海中奔涌而过。
关于土壤、气候、肥力、作物习性的庞大知识体系,被瞬间灌输、融会贯通。
他利用这个冬天,带领村民们勘察了嘎达村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在他的“神眼”之下,这片看似死寂的黑土地,展现出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表层土壤确实因为常年的寒风侵蚀和缺乏养护而显得贫瘠,但地层深处,沉睡的地力依旧雄浑。
这片土地,尤其适合种植系统奖励的耐寒土豆。
林建国没有急着把那一百斤救命的土豆种子拿出来。
天寒地冻,冰雪封山,现在还远不是播种的季节。
他将这段时间充分利用起来,带领着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村民,加固村里那些濒临坍塌的地窨子,同时划分区域,开始积攒农家肥,为来年的开春种植做准备。
他的威望,在这一件件踏实而有远见的事情中,一天高过一天。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宏大规划中时,新的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肆虐多日的暴风雪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风势小了一些。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雪地里,出现在了嘎达村的村口。
正是棒梗和刘光福。
他们在红旗林场干活,林场的条件虽然比绝地嘎达村好上一些,但也仅仅是能吃饱肚子,每天的劳作累得人骨头散架。
两人偶然从一个去渡口镇采买的林场工人嘴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傻子知青”,点名要来嘎达村这个鬼地方。
两人一合计,脑子里立刻蹦出了同一个名字。
林建国!
“哈哈哈,刘光福,你说林建国那傻X,现在是不是已经冻成冰坨子了?”
棒梗一边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一边幸灾乐祸地开口,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那还用说!”
刘光福那只受伤的胳膊还用布条吊在胸前,一想到林建国,他就恨得牙根发痒。
“就他那小白脸的样,估计第一天就得哭爹喊娘!咱们今天就是特意跑来看他笑话的!”
他们俩特意跟林场请了病假,顶着风雪跑了十几里山路,唯一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看林建国有多惨。
然后把他的惨状带回去,当成笑料,满足自己那扭曲的快感。
两人顶着凛冽的寒风,一边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边走进了嘎达村。
村子里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
村民们都在地窨子里“猫冬”,躲避着能杀人的严寒。
“喂!林建国那傻子住哪儿?”
棒梗一把抓住一个从地窨子里钻出来倒尿盆的小孩,恶声恶气地问道。
那孩子被他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指了指村尾的方向。
“林知青……住、住在那边。”
棒梗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狞笑,朝着村尾走去。
“看,就是那儿!肯定是全村最破的那个!”
刘光福指着远处一个孤零零的影子说道。
“不对啊……”
棒梗眯起了眼睛。
“那玩意儿怎么还冒着热气?他娘的,他不会是活不下去,把地窨子给点着了吧?”
当他们俩走近时,脚步同时顿住了。
两人脸上的狞笑僵硬、凝固,最终化为一片呆滞。
眼前哪里是什么半塌方的破烂地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