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座坚固、漂亮,甚至透着一股“豪华”气息的半地穴式木屋!
粗壮的原木垒成了厚实的墙壁,缝隙用泥土和草料堵得严严实实。崭新的烟囱里正冒着滚滚热气,那股温暖的气息仿佛能穿透风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我……我操!”
棒梗的眼珠子瞬间红了,嫉妒的火焰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地窨子?”
他们在红旗林场住的还是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四面漏风,晚上睡觉都得戴着帽子,不然耳朵能冻掉。
林建国这个被他们当成傻子的家伙,怎么可能住得比他们还好?!
棒梗不信邪,一股邪火顶着他的理智,他一脚踹开了木屋简陋的栅栏门,和刘光福一起,恶狠狠地冲了进去。
“林建国!你个……”
刚冲进屋里准备破口大骂的棒梗,那句咒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温暖!
一股汹涌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寒意。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暖意,让他们俩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屋子里的火炕烧得滚烫。
林建国正悠闲地坐在炕上,用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斧头。
炕边的小桌上,摊着几张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图纸。
最刺眼,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墙上。
那面墙上,竟然他妈的挂着一排排风干的腊肉!旁边还挂着两只处理干净的野鸡!
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这他妈是下乡?
这日子过得,比他们在四合院里的时候都滋润!
“林建国!你……你搞特殊化!”
嫉妒让棒梗彻底疯了,理智被怒火瞬间吞噬。
他伸出手指,指着林建国,又哆哆嗦嗦地指着墙上的腊肉,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叫声。
“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你是不是偷了集体的财产?我要去公社举报你!你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跟个地主老财一样!”
刘光福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尖酸刻薄。
“没错!必须举报!你看看你这屋子,花了多少民脂民膏才盖起来的!”
林建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屋外肆虐的风雪,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甚至懒得跟这两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蠢货废话。
下一秒,他动了。
二话不说,拎起手里刚刚磨得锋利无比的砍柴斧,猛地站起身。
“呼——”
斧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卷起一股劲风,几乎是擦着棒梗的鼻尖,悍然劈下!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锋利的斧刃,深深地嵌入了棒梗脚前半寸的地板,入木三分!
坚实的木质斧柄兀自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棒梗那刺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冻结。
一股无法控制的热流,从他的身下猛地涌出。
裤裆,瞬间湿透。
他……他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滚。”
林建国冰冷的声音响起,像是从九幽地府吹来的寒风。
一个字,却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压迫感。
“再敢来我嘎达村,我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棒梗和刘光福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他们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把还在微微晃动的斧子上,仿佛看见了死神的镰刀。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调转方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木屋,一头扎进风雪之中,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