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王老虎的身体微微前倾,浑身的煞气瞬间凝聚,兴趣被彻底提了起来。
“我猜啊,场长,”棒梗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笃定,“肯定是苏晚晴这个小贱人,手脚不干净,偷了咱们林场的物资,偷偷摸摸送给嘎达村那个林建国了!不然他一个新来的,哪来那么多肉吃!哪有钱盖那么好的房子!”
这番话,纯属无中生有,恶毒至极。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王老虎的心坎上。
“好啊!”
王老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说她怎么腰杆那么硬,敢跟我横,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一个,是他觊觎已久却得不到的女人。
另一个,是在他地盘上“搞特殊化”,让他颜面无存的刺头。
棒梗这个毒计,一箭双雕,简直让他舒爽到了骨子里。
“来人!”
王老虎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径直冲向了女知青的宿舍。
“以‘里通外合,盗窃集体财产’的罪名,把苏晚晴给我抓起来!”
“砰!”
女知青宿舍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苏晚晴和同宿舍的几个女孩被吓得尖叫起来。
她根本来不及辩解,两个壮汉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人一边,反剪住她的双臂,粗暴地将她往外拖。
“王场长!你凭什么抓我!你这是诬陷!”
苏晚晴惊恐地尖叫,剧烈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在这些壮汉面前不值一提。
“凭什么?”
王老虎走到她面前,狞笑着,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地戳了一下苏晚晴的脸蛋。
“就凭老子是这儿的场长!你个小婊子,还敢背着老子跟嘎达村的野男人私通!老子今天就办了你!”
“带走!关到柴房去!给我看好了!”
王老虎还不解气,他又指着另外几个人,声音里满是狠戾。
“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嘎达村,把那个叫林建国的奸夫,也给我‘抓捕’归案!”
整个红旗林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王老虎这雷霆手段镇住了,噤若寒蝉。
苏晚晴在林场举目无亲,只有一个同从沪市来的小姐妹,两人住一个宿舍,平日里相互扶持。
这小姐妹眼睁睁看着苏晚晴被拖走,看着王老虎那不加掩饰的淫邪目光,吓得魂不附体。
她知道,苏晚晴要是真的落到王老虎手里,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
她趁着夜色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晚晴身上时,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后面。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嘎达村!
她冒着被发现打断腿的巨大风险,偷偷溜出了宿舍,一头扎进了外面无边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她必须去给林建国报信!
只有他,可能救得了晚晴!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瞬间包裹了她。
她顶着能把人冻僵的暴风雪,连夜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瞬间就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她哭着,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向了嘎达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