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往小了说是道德败坏,往大了说,那就是破坏集体财产,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我的天爷!哪个生儿子没????的天杀的干的!”
“太缺德了!连公家的钱都敢偷!”
“八块钱啊!这必须报警!让派出所来查!”
人群瞬间沸腾,嘈杂的议论声、咒骂声混成一团,嗡嗡作响。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如同锥子一般,精准地刺破了人群的嘈杂。
贾张氏!
这个老虔婆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最前面,她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滴溜溜一转,锁定目标,手指直挺挺地指向了人群中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许大茂。
“肯定是你!许大茂!”
她嗓门奇大,口沫横飞。
“就你家是放映员,挣得多,花得也多!平日里就属你手脚最不干净,不是偷鸡就是摸狗!这钱,肯定是你偷的!”
许大茂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过来,当场就炸了毛。
“放你娘的罗圈屁!”
他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
“贾张氏你个老东西,逮谁咬谁是吧?你敢诬陷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也不是省油的灯,被冤枉的愤怒让他立刻展开反击。他阴冷的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了贾张氏身后的傻柱身上。
“我看,是傻柱偷的!”
他声音拔高八度,确保全院都能听见。
“他何雨柱天天拿食堂的东西接济你们贾家,当谁不知道呢?现在手头紧了,没钱给你们家送温暖了,就动了歪心思,来偷全院的公款!对,肯定是他!”
傻柱本就因为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而窝火,一听许大茂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那股子暴脾气瞬间就顶到了天灵盖。
“许大茂,你放你奶奶的屁!”
他一步跨出,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
“老子偷也是偷你家的米,犯得着偷这八块钱?”
“你没偷我家,你偷全院的!”
许大茂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眼看这俩死对头又要上演全武行,院子里的气氛彻底乱成了一锅黏糊糊的粥。
劝架的,起哄的,骂小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玉秀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她更紧地抱着林卫东的胳膊,几乎要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怀里的念念也感觉到了这股紧张混乱的气氛,害怕地把小脑袋深深埋进了爸爸宽阔的怀里,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林卫东安抚地一下下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给她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他没有开口,更没有参与这场混乱的“禽兽互咬”。
他只是抱着女儿,牵着妻子,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围。
如同一块置身于激流中的礁石,冷眼旁观。
他的视线,平静地掠过脸色铁青、强自维持秩序的易中海。
掠过上蹿下跳、如同疯狗般乱咬的贾张氏。
再掠过如同斗鸡一样,互相啄咬得满地鸡毛的许大茂和傻柱。
一幕幕,一出出,尽收眼底。
林卫东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
不,他确信。
自己的机会,来了。
昨晚那碗饺子,为他赢得了聋老太太的背书,那是他在这个院子里立足的“势”。
而眼前这桩公款失窃案,可比任何邻里纠纷都来得严重,它触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
这,就是他借势而起,真正亮出獠牙的“机”!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某些人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具,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一片一片,亲手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