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刚刚洒落在颍川的青石板路上,曹操便带着一行人,正式拜访郭嘉的小院。这次拜访,可不再是私下的密谈,而是摆开了不小的阵仗。程昱、曹仁、曹洪等人皆随行左右,虽然仪仗简朴,不似那繁华的宫廷出行,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小院内,郭嘉和戏志才早已等候多时。李文在侧,正专心煮着茶,茶香四溢,与清晨的微风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曹鉴坐在轮椅上,面色虽然仍显苍白,但精神却明显好了许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众人见面,行过礼后,曹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操三日后便要返程回兖州。如今兖州百废待兴,急需贤士辅佐。奉孝、志才,你们可愿随我一同前往,共谋大业?”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戏志才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明公如此诚意,忠感佩于心。然而,忠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曹操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颍川有六友,除我二人外,尚有荀文若、荀公达,以及……”他顿了一顿,目光转向曹鉴和李文,“明远公子与显彰先生。若明公欲用颍川之才,便当尽用之,莫要错过了任何一位英才。”
曹操闻言,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文若与公达,操自当亲往拜请。然显彰先生已是兖州记室,鉴儿更是吾子,何来‘用’之一说?他们早已是操之左膀右臂。”
戏志才闻言笑了:“忠的意思是——明公当知,我六人虽出身、性情各异,但志趣相投,互为知音。若只取二三而弃其余,恐难以尽展其才,亦非忠等所愿。”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要收就全收,别挑挑拣拣,否则我们可能都不会跟你走。
曹操看向一旁懒散坐着的郭嘉,问道:“奉孝,你的意思呢?”
郭嘉懒洋洋地抬起头,直言不讳道:“志才说得太文绉绉了,嘉说白了——我六人常在一处论道,早已形成了一股势力。拆开了,每人或许只值千金;但合在一处,便可值万金。明公自己好好斟酌吧。”
好狂的口气!程昱在一旁听着,并未感到奇怪,只是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几个家伙口气依旧如往昔一样大。而曹仁则面露不悦之色,曹洪更是直接将手伸向了随身的短刀,似乎对郭嘉的狂妄之言感到不满。
然而,曹操却放声大笑起来:“好!要的就是这份狂气!操答应你们——若得六友齐至,必设‘颍川阁’,供诸位论道理政,共商大计!”
郭嘉眼睛一亮,追问道:“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曹操郑重地承诺道。
“善!”郭嘉拍案而起,“郭奉孝愿随明公,效犬马之劳!”
戏志才也起身长揖道:“戏忠亦愿往。”
曹操大喜过望,亲自上前扶起二人。正说话间,院门忽然被推开,荀彧走了进来。他今日未穿常服,而是一身正式的深衣,冠戴整齐,显得格外庄重。见到曹操后,他郑重地行了一礼:“颍川荀彧,拜见曹兖州。”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文若这是……”
“彧思之再三,觉得袁公并非彧所欲追随的明主。”荀彧直起身来,目光清澈而坚定,“曹兖州屯田安民,招贤纳士,所行皆合彧心中之道。今愿往兖州,尽绵薄之力。唯有一请——”
“文若请讲。”曹操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