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在兖州,只论政事,不涉私谊。袁公待彧有恩,彧不愿与之为敌。”荀彧缓缓说道,这是他在划清界限,也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曹操心中暗赞:果然是荀文若,处事如此周全,不落人口实。他郑重地承诺道:“操答应你。文若在兖州,但理民政,不预军事。他日若与袁本初有隙,操绝不让文若为难。”
荀彧闻言,深深一揖:“如此,彧愿往。”
这时,又一人踏入院中,年岁稍长,气质沉稳。他向众人行礼道:“荀攸闻叔父在此,特来拜见。既叔父已决,攸亦愿随曹兖州共谋大业。”
曹操喜出望外,荀攸之才他早有所闻,没想到今日竟一并来投。至此,颍川六友——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曹鉴、李文——皆已在眼前。
曹操环视众人,胸中豪气顿生:“得诸君相助,操何愁大业不成!”
他当即命曹洪去置办酒席,就在这小院中摆开。酒是阳翟最烈的“颍川春”,一打开酒坛,便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菜是简单的乡野滋味,但气氛却异常热烈。
席间,郭嘉兴起,提议六人各言志向。荀彧先道:“彧之志,在辅佐明主,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透露出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荀攸接道:“攸愿效张子房之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郭嘉饮尽一碗酒,朗声道:“嘉求的是——挥雄师百万,平乱世之纷争,青史留名,万世传颂!”他的声音豪迈而激昂。
戏志才微笑道:“忠没那么大志向。只愿天下百姓有所衣穿,有所食吃,寒门子弟皆有所教,从此少些战乱之苦,多些安宁之日。”他的语气平和而温暖。
轮到李文时,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贤早年之志已碎于尘世。但某家先生既在,某必何在!愿随先生左右,共赴风雨。”他的声音虽低,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最后是曹鉴。众人都看向他,期待着他的志向。他握着酒碗,碗中不是酒,而是温水。烛火映照下,他的脸显得苍白却坚定无比。
“鉴之志有二。”他缓缓道,“一,助父亲定天下,让该活的人活下去,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二,穷此生之力,为后世开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充满希望与光明的路。”
这话说得含糊而深远,众人却都听懂了其中的重量和深意。郭嘉举碗道:“为志!为我们的志向干杯!”
六只碗碰在一处,酒水四溅,如同他们此刻激昂的心情。那夜,曹操喝得酩酊大醉。他拉着曹鉴的手,一遍遍地说:“我儿,我儿……为父有你,有诸君相助,此生足矣!”
曹鉴看着父亲微醺的笑脸,看着郭嘉与戏志才斗酒,看着荀彧与荀攸低声论道,看着李文默默为众人斟酒。
月光洒满小院,老槐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他想,历史在这一刻,已经不同了,可又有什么不同呢?
说句不自谦的话,大抵应该是他的存在吧……
而这条不一样,且长的路,始于今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