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请三爷过去一趟。”桃夭面容清冷如霜,声线平淡无波。
“贾赦寻我?”贾珏挑眉——这便宜父亲素来不待见他,一年难得见上一面,今日怎的……
桃夭引路,绿衣随行,三人行至贾赦正房。
“三爷随我来,绿衣在外候着。”桃夭淡声吩咐,牵起贾珏手腕步入内堂。
堂中端坐一位素衣老帅哥,约莫四十来岁,身后立着个干瘦独臂黑衣老者。
“这便是贾赦?倒比戏文里俊朗许多。”贾珏装傻似的瞪圆眼,暗自腹诽——穿得这般素净,倒像是披麻戴孝,莫不是给谁守丧?
贾赦瞧着他这副憨傻模样,心中暗忖——若非早知内情,谁能信这小子是装痴?
“孽障!别装了!”
开口便唤“孽障”,倒真像是亲爹。
“父亲已知晓?”贾珏目光骤然清明——原以为藏得巧妙,谁料早被识破。只是不知今日唤他来,究竟为何。
原著中这位便宜老子可没少作妖,贾珏暗自冷笑,昨夜还盘算过百种让他“升天”的法子。
“哼!”贾赦冷哼一声:“往后莫再装痴卖傻,平白丢我颜面。昨日暗害你之人,我已命人处置。”
“什么?”贾珏一怔——贾赦竟知他被暗算?这老匹夫素日不闻不问,今日怎的……
“敢问父亲——是谁要害我?为何?”贾珏皱眉——自己这“痴儿”身份,怎会招人记恨?
贾赦沉吟片刻,道:“是你二叔母……至于缘由,我亦不明,正在查探。”
贾珏目光微凝:“所以……她不止一次下手?”
贾赦闻言挑眉——这小子非但不痴,反而敏锐得很,仅凭只言片语便推断出二婶母多次出手。
“不错,前几次皆被我的人拦下。”贾赦也不再隐瞒,肃容道:“此事你知晓即可,暂莫轻举妄动——待查明原委再动手不迟。”
他亦想知道,那婆娘为何与一个“痴儿”过不去。
“明白。”贾珏颔首——待查清真相,再算总账。
“这些你带回去细读。”贾赦指了指案头一摞书册,淡声道。
“这……是何物?”贾珏漫不经意伸手取过案头书册,书封上的繁体字虽有些年月,好在他素日识得不少,倒也不觉吃力。他目光扫过封皮,轻声念出书名:“《先天罡气》?”
眉峰微挑,似是对这名字颇感意外,随即又翻开另一册,见是《金钟罩》,嘴角不禁抽了抽,暗忖道:“武功秘籍?这架势倒像是武侠世界——可转念一想,这红楼里连警幻仙子那种邪祟都存在,多几个武学高手倒也不算稀奇。”
贾赦瞧见他发愣的模样,忽然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呦,险些忘了,你是个傻子,原是不识字的!”贾珏闻言暗自腹诽:“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却听贾赦已自顾自说起往事:“这《先天罡气》乃老荣国公早年得异人亲传的绝学,凭此功,你祖父在而立之年便突破天境,成就半步神游之境,成了百万军中第一人……”说着他陷入追忆,半晌才续道,“这门功法是我贾家安身立命的根本,非贾家血脉不得外传,你须仔细收着,莫要遗失。”
“是!”贾珏应了一声,心中暗忖:“天境、半步神游……光是听着便觉霸气非常,想来定是非同小可的境界。”
他索性将疑惑一股脑倒出:“父亲,那天境、神玄游究竟是何等境界?您如今又到了何种层次?”
贾赦却似没兴致细说,转头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独臂黑衣老者:“这些事待会儿问三叔……哦对了,该叫三爷爷,往后他便跟着你了。”
贾珏心中一动,暗忖这贾三定是荣国公留给贾赦的家将,如今被派到自己身边,也不知这老货打的什么算盘。
正思量间,贾赦又道:“明日去家学读书,若缺什么随时来寻我,或找你母亲——我自会吩咐她的。”他口中的“母亲”自是指邢夫人,适才贾珏进来时他便瞧见了,那身半新不旧的衣衫,显然没少被邢夫人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