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身世谜团的病毒式传播
姜愿把背包甩上肩，柴犬挂件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她没回头，也没打卡，径直走向电梯间。走廊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追着她走，但她已经听不清了。脑子里全是那张模糊的DNA报告截图，还有银行APP弹出来的数字——**.00。
她只想离开这里。
地下车库的灯一格一格亮着，照得水泥地发白。她的高跟鞋踩出清脆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倒数什么。手机还在震，公司论坛的推送一条接一条。
【热帖更新：姜愿与方氏前高管基因匹配度99.99%】
【评论破万：难怪方总护短，原来是亲生的！】
【内部消息：董事会已介入调查身份合法性】
她停下脚步，靠在车门边深呼吸。钥匙捏在手里，冰凉。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反手锁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关在外面。
手机屏幕亮起，一封匿名邮件自动打开。附件是一份完整的亲子鉴定书PDF。她点开，页面加载了几秒，然后清晰显示出来。
“被检测人：姜愿”
“参照样本：方氏集团前技术总监赵明远（已故）”
“血缘关系分析结果：高度疑似存在直系亲属关联，匹配概率99.99%”
她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父亲。
是方氏前高管。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报告出现在全公司论坛，还被标红置顶。所有人都在看，在猜，在审判她是不是靠着血缘上位的假清高。
她想起方景行每天准时出现在监控里的样子，想起他办公室里那幅她随手画的牵手图，想起他说“我不想靠药物感知你是否存在”。那时候她信了，真的信了。
现在呢？
她盯着那份报告，眼眶发烫。可她没哭。她只是把文件打印了出来，纸张从车载打印机里慢慢吐出，像某种判决书。
车外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面，节奏沉稳。她抬头，看见方景行站在车外。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袖扣在车库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没说话，伸手敲了敲车窗。
她按下解锁键。车门弹开。
方景行弯腰，直接拿走了她手中的打印件。他的手指擦过纸面，袖扣边缘轻轻刮过“关系分析”那一栏，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早就知道？”她开口，声音很轻，“所以你每天看我，是因为我在替谁活着？”
方景行看着她，眼神没躲，也没解释。
“你说不想靠药感受我……那你现在靠什么？靠DNA比对结果吗？”她喉咙发紧，“如果我是某个死掉高管的女儿，那你给我的每一个亿，是不是也算家族补偿金？我不需要这种钱。”
方景行终于动了动嘴唇，但还没说出话，阴影里就传来一声笑。
“说得真感人。”
陈宇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他脱了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了，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冷得很。
“我本来想晚点再放料，但你们这出苦情戏太好看了。”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那份鉴定书，“怎么样，惊喜吗？这是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姜愿猛地看向他：“你发的？”
“对啊。”陈宇耸肩，“顺手把数据同步到了公司内网防火墙，全员推送。我还加了标签——#豪门血脉#真假千金#总裁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盯着方景行：“你以为她是特别？不，她只是恰好长了一张像你爸旧情人女儿的脸。你爱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是你心里那个缺角。”
姜愿的手指掐进掌心。
她看向方景行：“他说的是真的？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像谁？”
方景行没看他俩，只低头看着那份纸。他的指节泛白，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你不否认？”她声音有点抖。
“我没必要否认。”陈宇插嘴，“我查了三年前的入职档案，她面试那天你在监控室看了四十七分钟。而那天，正是赵明远忌日。巧不巧？”
姜愿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上班，紧张到把简历撒了一地。有个男人帮她捡起来，背影很高，头也不回地走了。后来她在茶水间听说，那是总裁。
原来他不是路过。
是特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