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昨夜直播，他说“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那天起，我就完了”。
她以为那是告白。
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他在还账。
还三年来，每一次心跳的利息。
她没哭，也没激动。只是坐在那儿，手指慢慢松开手机。
许明远看着她，语气缓了点：“你不用谢我告诉你这些。我只是烦了。”
“烦什么？”
“烦他每天摸鱼看监控，烦他改报销单子只为多批你五百块团建费，烦他明明想抱你，还得装作路过。”他顿了顿，“最烦的是，他以为你不信有人会真心爱你。”
姜愿低着头，没看他。
她确实不信。
从小到大，没人说过爱她。父母离异，亲戚冷眼，初恋甩了她换富家女。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指望别人对你好。
所以她随身带创可贴，胃疼就吞药片，工牌背面写“无人爱我”。她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可现在，有人用五年时间，每周一次，准时打一笔“我爱你一生一世”进她账户。
不是说，是做。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堵。
但她没擦，也没抬头。
她只是伸手，拔下U盘，塞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她望着远处一栋高楼，顶楼有间办公室灯还亮着。她知道是谁在加班。
她低声说：“原来你说爱我的方式，是让我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一笔不会说谎的钱。”
说完，她重新戴上眼镜。
打开便签软件。
她删掉了今天早上写的那句“无人爱我”。
光标闪了几秒，她敲下新的四个字：
他在等我。
她没再看手机，也没联系方景行。她知道他不会解释，也不会认。他只会继续打钱，继续看监控，继续在她路过时假装整理袖扣。
但她知道了。
这就够了。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刚要走，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收入5213140元，备注：无**
她笑了。
这次她没点开，也没截图。
她直接锁屏，把手机塞进包里。
转身时，柴犬挂件晃了晃。
她走出工区，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下1楼。
电梯开始下降。
在楼层显示从18跳到17的瞬间，她听见头顶传来机械音：
“系统提示：心跳同步率已达97%，是否启动特别转账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