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黑色芯片掉了出来。
她愣住。
原来他早就发现，也早就处理过。但现在，新的又被装回来了。
“有人一直在等机会。”方景行咬牙，“等我们松懈。”
他们从侧门冲出小区，拦了辆网约车。车刚启动，后视镜里闪过一辆黑车，车牌被泥巴糊住。
方景行立刻让司机绕路，连续换了三条街。直到确认甩开了跟踪，才在一处商场地下车库停下。
车内安静下来。
姜愿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芯片，指尖发凉。
这三天以来，她的安全感全部建立在一个数字上。现在数字没了，芯片又出现，她第一次意识到——
她可能从来就没真正安全过。
“你在怕什么？”方景行忽然问。
她抬头：“怕我不值得被爱了。没有钱证明，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的？”
他沉默几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听着。”他贴着她耳朵说，“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把文件撒一地开始，我就想认识你了。你戴着眼镜躲在工位啃面包的样子，加班到凌晨对着屏幕傻笑的样子，我都记着。”
她眼眶发热。
“我不是因为你能给我钱才喜欢你。”他声音低，“我是因为你是姜愿，才想把全世界都给你。”
她埋在他肩上，没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
她拿出来看。
【到账通知：100,000,000.00元】
备注：“这次换我欠你。”
她一愣。
不是方景行转的。
也不是系统规律性触发。
是……她刚刚相信了他的那一刻？
她抬头看他，他还抱着她，没看手机，像是早知道会发生什么。
又一声警报响起。
方景行迅速解锁平板，调出地图。刚才消失的红点再次出现，而且这次，变成了三个。
正从不同方向逼近。
“他们没放弃。”他收起设备，握住她手，“但我们也不会逃。”
她点头，攥紧他的手。
车窗外，远处高楼上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新闻快讯。
画面一闪而过。
方氏集团股价暴跌，标题写着：“神秘内部人爆料，方氏总裁恋情背后藏资金黑洞”。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方景行已经推开车门。
“走。”他说，“我们得抢在他们放出更多消息前，找到源头。”
她跟着下车，风很大。
柴犬挂件在背包上轻轻摇晃。
她把它取下来，放进外套内袋。
这一次，她不想靠任何外物保护自己。
她要和他一起面对。
他们穿过地下通道，拐进一条旧商业街。身后三十米，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低头跟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方景行察觉到了。
他没回头，只把手伸进口袋，按下某个按钮。
下一秒，街边所有商铺的音响同时响起，播放同一段录音。
是陈宇的声音。
“只要她账户清零，她一定会回来找我。我给她十倍，她不可能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