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账户清零的72小时
姜愿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亮了。她把住院单据塞进包里，柴犬挂件在晨风里晃了一下。手机又震了下，她低头看，还是那条转账通知——“这次换我欠你”，金额一亿。
她嘴角刚扬起，屏幕突然一闪。
刷新。
再刷新。
余额：0.00元。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点开银行APP，反复登录三次，验证码发了两遍。账户页面清清楚楚写着“当前可用余额：0”。
她站在路边，手指僵住。
不是冻结，不是异常，是真真切切的归零。
她猛地想起昨晚三笔到账，每一笔都带着“这次换我欠你”的备注。她当时还觉得甜，现在却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冰水。
她转身就往家跑。
钥匙插进锁孔手都在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烧水煮小米粥。锅刚坐上灶台，手一滑，整袋米撒了一地。她蹲下去捡，指尖发麻。
这三年来，每次她难过了、害怕了、自我怀疑了，账户就会进账。一亿、五千万、几百万……数字像呼吸一样稳定。她甚至习惯了靠这个判断“有没有人爱我”。
现在数字没了。
她连呼吸都乱了。
门铃响了。
她抹了把脸去开门，门外站着陈宇。
他穿着笔挺西装，手里拿着一张支票，笑得像在拍卖会上举牌。
“姜愿，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把支票往前递，“跟我走，我给你十倍。”
她盯着那张纸。
一千二百万。
她喉咙发紧，脱口而出：“你根本不懂这个钱是怎么来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陈宇眼神一亮：“哦？所以这钱不是他给的？那你这些年靠什么活着？靠谁施舍？”
她后退半步，想关门。
门却被从外面推开。
方景行站在门口，领带都没系好，袖口卷到手肘，一看就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他看也没看陈宇，径直走到姜愿面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手这么冷？”他低声问。
她摇头，声音有点哑：“账户……清零了。”
他眉头动了下，没说话，转身看向陈宇。
“她不是商品。”他说完一把夺过支票，当着两人面撕成两半，再撕，再撕。纸片落在地上，像一场荒唐的雪。
陈宇冷笑：“装什么清高？你不也是靠钱把她留在身边的？没有账户进账，她凭什么信你爱她？”
方景行没理他，只看着姜愿。
“钱会回来。”他说，“但如果你不信我，我就真的输了。”
她看着他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解释，只有一种沉静的坚持。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可就在这时候，方景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是一段急促的警报声。
他脸色一变，立刻掏出手机，划开一个界面。屏幕上有个红点正在移动，距离当前位置越来越近。
姜愿认出来了。
是第111章车库那次，方景行拆掉的那个定位器后台程序。
它又活了。
“别问。”方景行一把抓住她手腕，“先走。”
他们冲出公寓楼，电梯还没下来，他拉着她直奔消防通道。楼梯间回荡着脚步声，她气喘吁吁：“谁在追踪我们？”
“不知道。”他脚步没停，“但设备信号是从你背包上发出的。”
她心头一震，摘下背包翻找。柴犬挂件还在，但她记得那天方景行拿去修了。她捏住挂件底部，用力一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