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来，对着所有人。
“你们说我配不上？”她说，“可他知道我对小米过敏测试过三次才敢喝第一口；他知道我会紧张到手抖，所以每次接碗都先暖手；他知道我怕孤独，所以连药盒标签都要写我的名字。”
她收起手机，直视周淑芬。
“您儿子可以躲进豪门规则里活一辈子，但他选择了我。而我，哪怕只有一碗粥，也能让他觉得活着值得。”
屋里彻底安静。
贵妇们不再笑，也不再说话。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整理包包，没人敢看姜愿。
周淑芬坐在主位，脸色没变，但手指捏紧了茶杯。
她看了眼那碗粥。
那层蓝光还在闪。
“姜小姐。”她终于开口，“你很会讲故事。”
“这不是故事。”姜愿说，“这是他每天做的事。”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改变什么？”周淑芬声音冷下来，“出身、教养、眼界，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一碗粥就消失。”
姜愿没反驳。
她只是走回床边，重新坐下，再次握住方景行的手。
“您可以看不起我。”她说，“但您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是自愿的。他愿意为我犯险，愿意藏药，愿意喝可能让他送命的粥。这不是我逼的，是他自己选的。”
她低头看他苍白的脸。
“您可以用钱、用地位、用这些贵妇团来压我。”她说，“但您压不垮他给我的这点真心。”
周淑芬站起来。
“我们走。”
贵妇们立刻起身，收拾东西，脚步匆匆。
没人再看那碗粥。
护士长站在门口，等她们出去，回头对姜愿眨了眨眼。
“方总今天血压很稳。”她说，“估计是梦见你夸他了。”
门关上。
病房恢复安静。
姜愿靠回床沿，手还是握着方景行的。
她累极了，但睡不着。
阳光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低头看他。
他还在昏迷，呼吸平稳。
她轻轻说：“爽就对了。”
话音落下，那只被她握着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她立刻抬头看他脸。
他没醒。
但她感觉到了。
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是他在回应她。
她没松手。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楼下的车流声传来。
她盯着他手指，等着第二次动作。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食指，慢慢蜷起，轻轻勾住了她的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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