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账户明细里的经济学
姜愿靠在方景行肩上的时候，手机还在震。
一下，又一下。
银行通知接连跳出，每条都是“+1亿元”，备注清一色写着“日结工资”。她没再看屏幕，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雪松味的西装领口蹭着她的额头，有点扎，但她不想动。
直到林小满收起手机，喘着气说：“姐妹……我直播关了，三万人都不让我退！求我截屏发群！”
姜愿这才挣扎着坐直。
方景行的手还搂着她腰，没松。
她瞪他一眼，低声说：“你是不是早和许明远串通好了？让她在这等着给我转账？”
“没有。”他答得干脆，“是系统自动结算。”
“少来。”她翻白眼，“你连‘永久到账’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还能信你是系统干的？”
他笑了下，抬手替她顺了顺耳边碎发。动作轻，像怕碰坏什么。
姜愿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头看手机，想用余额转移注意力。
可刚点开账户明细，一条新记录跳出来：+1.31452亿元，备注“日结工资·特别版”。
她愣住。
这个数字……她记得。
昨天下午，她趁方景行睡着，偷偷亲了他一下，就在额头上。那时候他眉头皱着，像是做了噩梦。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嘴唇刚沾上皮肤就缩回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一瞬间，账户进了**元。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亿三千一百四十五万两千。
现在这个数，是原来的十倍。
她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病房门被推开时，她都没抬头。
“姜小姐。”许明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和平时一样冷，“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看了眼方景行。
他还醒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姜愿起身，跟着许明远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两人坐下，中间隔着一张小桌。
许明远把平板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曲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金额。曲线上上下下，全是进账记录。
“这是你近三年的账户变动。”他说，“每一笔入账时间，都对应方总当时的心率峰值。”
姜愿皱眉：“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他放大一段数据，“第87天，你加班到凌晨两点，他查监控看到你在啃冷包子。那一刻，他心率从68飙到112，紧接着你收到第一笔一亿。”
她盯着图，没说话。
“还有这里。”他滑动画面，“第219天，你被王大海当众羞辱，他在办公室捏碎了钢笔。血压升高，脑波活跃度突破阈值，两分钟后你账户刷新。”
姜愿喉咙发紧。
“这三年，你所有进账都和他生理指标同步。误差不超过三秒。”许明远合上平板，“换句话说，你的钱，是他心动的金融映射。”
“所以呢？”她声音有点硬，“你是想告诉我，这些钱不是爱，是数据？”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看着她，“但方总让我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系统停了，你还信不信他爱你？”
姜愿猛地抬头。
“我不需要别人替他问这种问题。”她站起身，把平板推回去，“更不需要一个拿KPI算爱情的人来教我怎么活。”
许明远没拦她。
她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两步，手机又震了。
她停下，低头。
+1.31452亿元。
备注还是“日结工资·特别版”。
她冷笑一声，回头把平板摔在桌上：“你们是不是连这个都算好了？我生气、我质疑、我走开——然后他又转一笔，数字还带梗，像在撒娇？”
许明远扶了下眼镜，语气第一次没了嘲讽：“他说，不是他在付工资。是你每次靠近，都让他世界重置价格。”
姜愿一怔。
“他还说……”许明远顿了顿，“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他本人。”
她站在原地，指尖掐着手心。
疼。
不是梦。
也不是巧合。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开交易明细，找到昨天那笔**元的记录。
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正是她亲他额头的那一刻。
她咬唇，声音压得很低：“那为什么那次只有一千多万？这次却是十倍？”
“因为上次是单向接触。”许明远说，“这次是你质疑后，他情绪波动叠加了期待值。系统判定为‘情感确认强化事件’，触发倍率加成。”
姜愿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她猛地抓起平板，翻出刚才那张曲线图，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