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符号后的裂痕：信任危机
姜愿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正亮着。
她没动，手指先伸过去，点开银行APP。余额那一栏，还是∞。
她笑了下，把手机贴在胸口，滚烫的阳光照进来，暖得人不想起床。
方景行已经不在旁边了。床头留了张纸条：【胃药在包里，别迟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上面还有一点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昨夜那些话又在耳边响起来——“谁先放手谁是狗”“我答应你”“日结永久，概不退货”。
她猛地坐起来，套上T恤，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电梯里她还在低头看账户，手指滑来滑去，好像多看几眼，那个符号就会消失似的。可它就在那儿，稳得很。
公司楼下买了杯咖啡，热的，边走边喝。她今天穿了那件新买的白衬衫，头发也认真扎过，连眼镜都换了副细框的，显得眼睛大了些。
走到行政部外走廊时，她放慢了脚步。
消防通道门口站着两个人。
方景行和许明远。
他们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但风一吹，断断续续飘过来几个词。
“金手指……”
“她是不是在利用这个？”
“泄露风险太大……”
姜愿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一步。
方景行忽然转头，看见了她。
他的表情变了。
从原本的严肃，变成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失望，又像被刺伤。
他朝她走过来，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响。
“姜愿。”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却像刀子，“你告诉我，永恒符号换来的真心，就值每天一亿？”
她脑子嗡的一声。
手一抖，咖啡杯直接掉下去。
“啪”地一声，杯子碎了，褐色液体溅了一地，有几滴飞起来，正好泼在她胸前的工牌上。
她低头看。
“无人爱我”四个字，被咖啡浸透，墨迹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污渍。
她喉咙发紧，嗓音都在抖：“你说什么？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
方景行盯着她，眼神没躲。
“那你解释一下。”他说，“为什么系统刚变∞，你就开始查转账记录？为什么连续三天，你都在不同时间登录银行后台？你到底想确认什么？”
“我……”她张嘴，却说不下去。
她确实查了。
但她只是想知道，那个数字是不是真的稳定存在。她怕一觉醒来，一切又回到从前——没人爱她，账户空空如也。
“我不是……”她抬头看他，“我没有利用什么。”
“那你现在这么紧张？”他打断她，“是因为被发现了？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不该问？”
“方景行！”她声音拔高，“我昨晚写的‘日结永久’，是认真的！不是交易！更不是图你那点钱！”
“那你是图什么？”他冷笑，“图我穿丑睡衣？图我半夜给你送胃药？图我把自己所有数据都对你开放？”
“我是图你这个人！”她吼回去，“图你明明冷得像块冰，却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话笑出声！图你记得我不吃香菜，图你把我画的鬼画符摆在办公室正中间！图你……”
她顿住，眼眶发热。
“图你让我觉得，我真的值得被爱一次。”
方景行的脸色变了。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许明远一直站在后面，没出声。这时轻轻咳了一下，看了方景行一眼。
方景行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等一下！”姜愿喊。
他脚步没停。
“你连听我解释都不肯？”
他终于停下，背对着她：“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没有那个∞，你还愿意站在这里跟我吵吗？”
姜愿愣住。
她想说当然愿意。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那个∞，她可能根本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她早就躲开了，缩回自己的壳里，继续写“无人爱我”，继续靠胃药和美食视频熬过每一个加班夜。
方景行像是看透了她的沉默。
他扯了下领带，声音哑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用钱来证明什么了。”
说完，他抬脚进了电梯。
门关上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像生气，更像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