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抽屉里的星光
姜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最后一个数字。
她把报表改完了。屏幕上的光标安静地闪，像在等她按回车。她没有动，只是盯着那个闪烁的小竖线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电脑。
饭盒还摆在桌上，药盒旁边那张“先吃饭”的便利贴被她重新折了一遍，塞进了裤兜。她站起来，拉开左边抽屉，准备把空药盒扔进去。
手刚伸进去，动作停了。
抽屉角落多了个新东西——银色小药盒，没拆封的那种，边上贴了张蓝色便利贴，字迹工整：
“03:15止痛药需配温水”。
她的手指顿住。
这个时间她记得。上周三凌晨三点十五分，她胃疼得睡不着，在茶水间啃止痛片，干咽下去差点呛住。当时随口说了句：“这破药要是能泡水喝就好了。”
没人回应。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这张纸条就贴在这儿，连时间都写对了。
她低头看手机，银行页面还是黑的。她点开，刚加载出来，一条通知跳出来：
【银行通知】您有一笔资金入账：￥100,000,000.00，来源：未知爱心账户，备注：暂未命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条消息弹在屏幕上：
【IT部通知】系统维护完成，原始数据已恢复，恢复时间为今日凌晨02:00。
她盯着这两条信息，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眼眶却红了。
“谁啊……装什么神秘。”她低声说，“系统两点恢复，你留的纸条是三点十五？你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吧？”
她把药盒和便利贴一起收进包里，拎起饭盒，转身往总裁办公室走。
走廊很安静。她脚步很稳，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有人接水。
保洁张姨端着热水壶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哎哟，这下总该和好了吧？再僵下去我们这些吃瓜群众都要得神经衰弱了。”
姜愿没停下，只朝她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许明远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看见她抬了下眉：“你要去见他？”
她点头。
“他刚批完文件，正在揉太阳穴。”许明远压低声音，“别太久，他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
她说：“我就问一句话。”
许明远让开一步，看着她刷卡进了总裁室，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届老板恋爱比财报还难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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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声音不大，但方景行还是抬起了头。
他坐在办公桌后，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着，一只手压在眉骨上，另一只手握着钢笔。听见动静，他睁开眼，声音有点哑：“怎么？报表做完了吗？”
姜愿没说话。
她走到桌前，把饭盒放在桌上，又把药盒推过去，最后掏出那张蓝色便利贴，拍在桌面。
“你说‘先吃饭’，又提醒我吃药时间。”她看着他，“可系统是凌晨两点恢复的，你写的却是三点十五。你是故意露破绽的，对不对？”
方景行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压着额头的手，坐直了些。
“……看在你熬夜改报表的份上……”他开口，声音低，像是在找措辞。
话没说完。
姜愿突然上前一步，踮脚，直接吻住了他。
方景行整个人僵住。钢笔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停在桌脚边。
她的唇很软，动作干脆，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就是一口咬下来似的亲上去。三秒，五秒，她退开，退了半步，眼睛盯着他。
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提示音清脆：
【银行通知】入账成功：￥100,000,000.00，备注：真心确认·首次主动回应。
她看着他通红的耳尖，轻声问：“现在相信……我是真心的了吗？”
方景行没说话。
他坐着，呼吸有点乱。过了几秒，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鬓角，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有点抖。
她没躲，就站在那儿，看着他。
办公室外，走廊的灯亮了。保洁张姨提着拖把经过门口，听见里面的安静，放轻了脚步，嘴里还念叨：“哎哟，总算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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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没走。
她靠在办公桌边，看着窗外。天刚亮，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毯上，形成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她手机又震了一下，没去看。她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