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弯腰捡起钢笔，顺手把那支笔放进抽屉。他没盖上，而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就是那张“先吃饭”的便利贴。
他把它夹进了笔记本里，动作很轻，像是藏什么宝贝。
“你早就知道黑衣人要删数据？”她问。
“嗯。”
“你也知道监控坏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是你在帮我？”
方景行抬头看她：“你之前问我，是不是因为有钱才跟你在一起。我说不出口。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帮你，是为了让你更爱我。”
“所以你就装成‘匿名者’？送饭，留纸条，改系统？”
“我想让你先相信，有人真的在乎你。”他说，“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系统，就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姜愿看着他，没说话。
她忽然笑了下：“你知道吗？我以前每天都在工牌背面写‘无人爱我’。”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摘眼镜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摸那面。有一次你忘戴了，我看了一眼。”
“那你为什么不撕了它？”
“我不敢。”他声音低下来，“我怕你反问我凭什么。”
她没再问。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阳光移到了桌面上，照在他手边的水杯上，杯子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过去，坐到他办公桌的角上，两条腿晃着。
“以后不准这样了。”她说，“有事直接说，别搞这些神神秘秘的。”
“好。”
“不准再半夜偷偷改系统。”
“好。”
“不准再用别人的名字给我送饭。”
“……好。”
“还有。”她低头看他，“下次想我了，就直接说。别说‘看在你熬夜改报表的份上’这种废话。”
方景行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沉了好久的东西终于浮上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垂下来的一只手。
“姜愿。”他叫她名字，声音很轻，“我想你了。”
她眨了眨眼，鼻子有点酸。
她没哭，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
“我也想你了。”她说，“特别想。”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他知道是什么。
他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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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张姨拖完地，路过总裁办公室门口，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坐着，一个坐在桌边，手牵着手，头靠得很近。
她笑了笑，小声嘀咕：“这下总算是成了。”
她转身走了，拖把在地上划出一道湿痕，阳光照上去，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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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的手机屏幕亮着。
最新一条银行通知静静躺着：
【银行通知】您有一笔资金入账：￥100,000,000.00，备注：心跳同步中，持续到账。
她没解锁，也没收起来。
手机就那么放在桌角，屏幕朝上，光打在上面，映出她侧脸的一小块轮廓。
方景行低头翻文件，手指还在她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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