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樱花与错误代码
姜愿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回车键。
她把新项目方案上传了系统。屏幕右下角弹出“提交成功”的提示框，她长出一口气，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阳光从百叶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柴犬挂件上。她看了眼手机，银行APP还黑着，没动静。她也没等，只是顺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三分钟后，系统自动审核流程启动。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准备起身去茶水间热饭。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弹窗跳出来：【文件异常】第27页数据存在不可识别字符，请立即核查。
她皱眉，点开文件。页面加载几秒后，第27页的内容乱成一团——数字和字母堆叠在一起，像被谁用乱码覆盖过，其中一组数据甚至变成了扭曲的符号串。
“搞什么？”她低声说，立刻调出本地备份。
备份文件打开正常。她对比两份文档，发现系统里的版本和她上传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她的原始文件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存的，而系统记录显示，有人在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修改并重新上传了另一份。
可她的账号没有登录记录。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没说话，直接拎起包，转身往电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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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
她刷卡进去的时候，方景行正低头看平板，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今天穿了深灰西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她送的九块九包邮的电子表。
“你方案有问题。”他先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通知。
“我知道。”她说，“但不是我改的。”
她把平板递过去，指着对比图：“这是我的原文件，这是系统里的。时间对不上，我也从来没在那个时段操作过。”
方景行接过平板，扫了一眼，眉头没动。
“权限日志查了吗？”
“还没，需要你授权IT调取后台操作记录。”
他点头，拿起座机拨了个号，说了三个字：“查18楼权限，现在。”
电话挂断，他看着她：“你确定自己没传错？”
她一愣，随即笑了下：“你是在问我有没有记错，还是在怀疑我故意弄个假文件来栽赃？”
他没回答。
她也不等答案，转身就走。
“姜愿。”他在后面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下午跨部门会，你的方案要汇报。”他说，“如果问题不解决，项目暂停。”
她肩膀动了一下，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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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市场部、财务部、技术组都到了。投影仪亮着，正轮到行政部汇报环节。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她站起来，打开笔记本，把备份文件投上去。
“各位好，这是我负责的新项目方案。”她说，“刚才系统出现异常，导致部分数据错乱，我已经提交修正版，以下是完整内容。”
她一条条讲下去，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讲到第27页时，方景行突然开口：“这里的数据模型和上季度预算冲突，你确认过吗？”
她顿住。
全场安静。
她看着他：“我刚说过，系统里的文件被人替换过。我现在展示的是原始版本，所有数据来源均可追溯。”
“所以你是说，问题不在你，而在系统？”他问。
“或者，在能绕过权限的人身上。”她直视他，“你要么信我，要么直接换人做这个项目。我不需要你在会上当众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会议室没人说话。
方景行看着她，眼神没变。
三秒后，他合上文件夹：“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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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时，风从窗外灌进来。
姜愿站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攥着笔记本。她没走远，知道他会追出来。
果然，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近。
门被拉开，方景行走进来，带上门。
“你为什么每次出事都在场？”他开口，声音低。
她冷笑：“这话你上次也问过。是不是只要有问题，你就默认是我搞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