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跨出平台，直接跳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稳稳站住。
他走到黑衣人面前，抬脚踩上U盘。
咔嚓。
塑料壳裂开，芯片断成两截。
“我不需要转账记录证明我对谁动心。”他说，“她也不信。”
黑衣人瞪大眼。
“你疯了？这可是证据！”
“你说得对。”方景行看着他，“她是无价的。”
他从袖口抽出另一支钢笔，拧开。笔尖闪出一点蓝光。
微型摄像头。
刚才全程拍下了。
他把笔尖对准黑衣人：“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谁让你来的？”
黑衣人闭嘴。
方景行把笔尖移近他的手背：“上次你偷药盒，这次来医院抢资料。你目标从来不是公司机密。”
“是你想让她看起来像个麻烦。”
“好让我放弃她。”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
“可你错了。”方景行收回笔，“她越有事，我越不会松手。”
手机又震。
姜愿发来新消息：【车顶反光，可能是信号发射器，关掉它】
他抬头看那辆银色维修车。
车顶确实有个凸起，像是空调外机改装的。
他走过去，一脚踹上去。哐当一声，一块铁皮掉落，露出底下线路板。
他掏出钢笔，笔尖插进接口。轻轻一挑，火花闪过。
信号源熄灭。
黑衣人脸色变了。
“你以为你是来送证据的？”方景行转头看他，“你才是证据。”
他拿出手机拨通安保部：“B2层控制住一个穿维修服的，车上搜出非法监听设备，人带走审。”
保安赶来时，黑衣人还在笑。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被架起来时回头，“他们不会放过她。”
方景行没答话。
等保安把人押走，他才抬头看向坡道上方的监控镜头。
他知道她在看。
他举起那只破碎的U盘残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然后攥紧，收进口袋。
手机再震。
姜愿：【你没事吧】
他回：【没事。你在床上躺着】
她：【我没走。一直看着】
他站在原地，风吹乱了领带。
片刻后打字：【下次别熬夜】
她没回。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眼那辆被围住的车。
车门开着，副驾位置落下一张纸。
他走过去捡起来。
是张打印的银行流水截图。
户名空白，金额写着“**”。
转账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
收款人姓名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前两个字是“姜”“愿”。
伪造得很粗糙。日期格式不对，字体也不一致。
但这足以让董事会开会讨论二十四小时。
他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转身要走时，眼角扫到纸上未干的墨迹。
打印机刚出纸的那种潮味。
不是提前准备的。
是现在才打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
车库出口方向传来引擎声。
一辆黑色轿车正从拐角驶出，车牌被泥糊住。
车窗摇下一半，一只手伸出来，把另一个U盘甩在地上。
啪嗒。
落在排水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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