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核心机房的樱花
姜愿的手机还在震。
屏幕上的“验证中”三个字没变，可她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刚才那道心形光闪得太快，像错觉，但她手指还贴在服务器外壳上，金属冰凉，心跳却滚烫。
方景行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动。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神盯着刻下的那串字母——FXH?JY。最后一笔崩了个口，笔尖沾了灰。
“不是等它认。”姜愿突然开口，“是我们逼它认。”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足够把他拉下来。两人蹲在机柜前，膝盖碰着冷硬地面。
“一起刻的才算数。”她说，“你一个人写，系统当你是破坏分子。咱俩一块留痕迹，它得懂这是绑定。”
方景行侧头看她。她眼镜歪了，头发乱了，脸上有烟灰，可眼睛亮得吓人。
他没反驳，把钢笔递过去。
她摇头：“你来。我扶着。”
她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另一只手按住金属壳。他低头，重新落笔，在原来那串字上方再划一遍。
F。
X。
H。
?。
J。
Y。
每一道都比刚才重。火花噼啪跳起来，打在他们手背上，有点疼，谁都没躲。
最后一笔落下时，头顶红灯突然转了起来。
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滴滴声，是长鸣，一声接一声，压得耳朵疼。天花板喷出白雾，不是水，是冷冻气，瞬间让空气冷了几度。
“隔离启动。”方景行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拽起来，“走！通风口在那边！”
她被推着往后退，后背撞上梯子。铁架冰凉，她抓住横杆，却没有往上爬。
方景行已经转身去拆面板，动作快得像演练过一百遍。他把她往通道里塞：“三分钟就会爆炸，你留在这里没命！”
她笑了。
“你终于动手了。”
她笑完，松开手，从梯子上跳下来，直奔他背后。
他回头时，她已经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你说怕我不在。”她声音贴着他后颈，“那我现在就在。炸就炸，反正账户里的钱，本来就是你给我的命。”
话音刚落，第一声炸响从左侧机柜传来。
轰！
火光冲天，碎片飞溅。热浪扑过来，把两人掀得踉跄几步。方景行本能地转身，用身体挡住她，后背撞上服务器阵列，发出沉闷声响。
他闭眼，等着第二波爆。
没有。
姜愿的手机突然亮了。
不是通知弹窗，是整块屏幕爆发出强光，金色的，像太阳劈进地下三层。她裤兜里的银行APP自动弹出，数字疯狂旋转，从88,888,888变成一串看不懂的乱码，又猛地定格。
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光盾从手机里冲出来，撑开在他们头顶，像撑开了一把伞。
碎石砸上去，叮叮当当，全被弹开。
火焰扑过来，碰到光罩边缘，像是撞上了无形墙，瞬间熄灭。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
十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一起，指甲掐进对方掌心。
光罩表面开始浮现金色纹路，一圈圈往外扩散，形状像花瓣，一片一片飘落，又不落地，悬在空中打转。
蓝光是机器的运行光，金光是账户的回应。两种光混在一起，照得人脸发亮。
“这……”姜愿抬头看，“是樱花？”
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方景行没回答。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眼镜片裂了一道缝，右眼角有点红，可能是刚才撞的。他想抬手给她擦，可手被她死死攥着，动不了。
他就不动了。
外面警报还在响，红灯还在转，可没人进来。
通风管道没动静，门禁系统锁死了，巡逻机器人停在走廊尽头，不动了。摄像头镜头朝下，像是被人统一调了角度。
整个B3层，只剩他们两个活着的声音。
姜愿忽然说：“我是不是该谢谢系统？关键时刻保命。”
方景行低声道：“它不保别人。”
“只保真心？”
“只保你。”
她扭头看他，鼻子差点撞上他下巴。
两人距离太近了，呼吸交错，热的。
她没退，反而往前凑了点：“那你记住了，以后别再把我推出去。推一次是浪漫，推两次我就删你好友。”
他喉结动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