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记者会的西装暴徒
姜愿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她没关机，也没锁屏，银行APP就那么开着。刚才那条“+800万｜守护真实”的到账通知还停在最上面，像一枚勋章。
她看了眼窗外，天刚亮透。昨晚的烟花早没了影，可她心里还在炸。
方景行坐在沙发上系领带，动作利落。他今天穿了深灰色三件套，袖扣闪了一下。听见动静抬头看她，“准备好了？”
“早好了。”她拎起包，柴犬挂件晃了晃，“这可是我第一次正经上台，不得整点活？”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扶正歪掉的工牌。指尖蹭过她脖子，有点痒。
“怕吗？”他问。
“不怕。”她摇头，“他们爱问啥问啥，反正我又没偷没抢。”
他点头，眼里有光，“那就走。”
——
记者会现场坐满了人。
长枪短炮对准主位，闪光灯咔咔响。大屏黑着，台下嗡嗡议论。
有人举着平板，上面是#方景行绝症#的截图。还有人打印了陈宇发过的微博，标题写着《惊爆！十亿转账背后的女人》。
方景行走上台，脚步沉稳。姜愿跟在他身后半步，背挺直，手插进裤兜里，摸到一张硬纸片——是她昨晚熬夜做的“爱的存折”。
她笑了。
主持人宣布开始。方景行没拿稿，直接按了遥控器。
大屏亮了。
画面是邮件伪造记录：IP地址、时间戳、技术分析报告滚动播放。接着是录音剪辑——陈宇打电话给竞争对手，说“只要帮我抹黑姜愿，项目资源归你”。
全场安静。
记者们低头狂记，镜头转向姜愿。她面无表情，其实心里在喊：**爽就对了**！
一段放完，方景行关掉视频。台下立刻有人举手。
“方总，请问您是否向姜女士转账十亿？是否存在权色交易？”
方景行不答。他抬手，解开领带结，慢慢扯松。
咔嚓！所有相机对焦他脖子。
他低头，手指勾开衬衫第二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淡的红痕。
“我确实病了。”他说。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患上叫‘姜愿’的绝症。”他顿了顿，“三年了，没救，也不想救。”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人笔掉了都没捡。
姜愿憋笑憋得肩膀抖。她知道那不是吻痕，是前天晚上她喝醉了拿马克笔画的，写着“方景行专属”，结果洗不掉。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接过话筒。
“各位老师好，我是姜愿。”她翻开存折，“这里没有转账记录。”
她举起本子，对着镜头。
一百个鲜红印章整齐排列，全是“姜愿爱方景行”。每个下面标着金额：一千万。
“总共十个亿。”她一本正经，“我的爱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欢迎投资，支持退货换货。”
台下没人说话。
三秒后，有个年轻女记者噗嗤笑出声，赶紧捂嘴。
又过了两秒，另一个男记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突然瞪大眼。
“等等……”他小声嘀咕，“我拍的画面里，她背后的电子钟……数字变成了玫瑰形状？”
旁边人凑过去看回放。
果然，就在姜愿说完“童叟无欺”那一瞬，大屏角落的倒计时数字“10:05”中间那个“0”，短暂变成了??。
“特效坏了吧？”有人说。
“我没加特效！”导播在后台吼，“系统原始信号！”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姜愿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提醒】+**
备注：真心玫瑰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藏，也没收。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钱到了就行，她不在乎谁看见。
方景行侧头看她，嘴角微扬。
两人眼神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台下又有记者提问：“姜小姐，您是否认为爱情可以用金钱衡量？”
姜愿拿起话筒，“可以啊。”
全场一愣。
“但得看是谁给的。”她指了指心口，“他每天给我一个亿，我不赚吗？我又没抢银行。”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给了呢？”
“那我就去找别人要。”她笑嘻嘻，“反正我这么可爱，总有人愿意付日结工资。”
方景行轻咳一声，“咳。”
她扭头，“怎么？不舍得？”
“不是。”他低声，“怕你太忙。”
台下又有人笑。
气氛变了。
不再是审问，倒像是围观一对沙雕情侣秀恩爱。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
“我不是媒体！我是当事人！”那人挣扎大喊，“我要发言！姜愿你别装了！”
是陈宇。
他领带歪了，头发乱了，手里还举着一份文件。
“你们都被骗了！她根本就是冲钱来的！我这里有她签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