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婚纱店的真心重量
姜愿把婚纱店的门推开时，包上的柴犬挂件撞在玻璃上“咚”了一声。
她没在意，低头拍了拍包。
方景行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水，一个装着她刚买的辣条。他看了眼挂件，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试衣间在最里面，镜子从地板顶到天花板。姜愿接过店员递来的婚纱，转身进去换。
布料很轻，穿上去像裹了一层云。她拉好背后的拉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来。
方景行正站在镜前低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眼。
两人在镜里对视。
他走过来，帮她整理肩带。动作很慢，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又收回。
“挺合身。”他说。
姜愿点头：“比我想象中白。”
“你本来就白。”他顿了顿，“摘眼镜的时候更明显。”
她笑了下，伸手去够头纱。
手指刚碰到边缘，忽然摸到一处凸起。翻过内衬一看，是一行细密的刺绣——一个“∞”符号，笔画收尾带点锋利的钩角，和她见过的方景行签字一模一样。
她愣住。
“你绣的？”
“嗯。”他站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肩膀，“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
“哪句？”
“账户可以空，但爱不会。”
她呼吸停了一瞬。
那句话是她在顶楼说的，风很大，她以为他没听见。
“所以我想试试。”他声音低下来，“用一辈子，验证你这句话对不对。”
姜愿转过身。
他还站着，西装没脱，领带一丝不乱，可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克制。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松了口。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
姜愿脑袋“嗡”一下。
“我不是在求婚。”他说，“我们已经求过了。我是在确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继续信，有人爱你，不是因为你能带来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她张嘴，没出声。
他抬头看她：“回答我。”
“我……”她喉咙发紧，“我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背包突然一烫。
她下意识摸过去。
柴犬挂件的眼睛亮了，蓝光一闪，一道光束射向空中。
前方地面浮现出一片光影——礼堂铺满樱花，红毯延伸至尽头，她穿着同样的婚纱，方景行站在前面等她。宾客坐在两侧，有保洁张姨、外卖小哥、护士长，甚至还有周淑芬，全都笑着鼓掌。
影像里的她走上前，两人十指紧扣。
画面定格。
姜愿盯着那道光，手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录的？”
“不是录的。”方景行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是它自己出来的。”
她低头看手机。
银行APP开着。
余额还在，但数字变了形态。不再是跳动的金额，而是一条红色曲线，平稳上升，像心跳图，标注写着：“永恒的心动”。
她轻声说：“原来真心也有频率。”
“嗯。”他把手机合上，放回她口袋，“以后每天都会跳。”
她抬头看他：“你会不会有一天……不爱了？”
“不会。”他直接说，“就算全世界都说你不值，我也认这个账。”
她鼻子一酸。
他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湿意，动作笨拙。
“别哭。”他说，“你一哭，我就想抱你。”
“那你抱啊。”
他弯腰，一手抄起她腿弯，打横抱了起来。
她“哎”了一声，手本能搂住他脖子。
他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半圈，又放下。
“婚纱会皱。”他说。
“皱了再买。”她抓他袖子，“你刚才转得不够圈。”
他笑了一声，重新抱起她，这次转了三圈才停。
她头晕，靠在他胸口缓了好几秒。
等抬起头，发现柴犬挂件的光还没灭。影像消失了，但蓝光还在眼睛里闪，像在待机。
她伸手碰了碰它的脑袋。
“谢谢你。”她小声说，“这些年，一直陪着我。”
方景行听见了。
他低头看那个丑萌的挂件，忽然说：“它比我会表达。”
“怎么说？”
“你难过时，它在包上点头。我只能在监控里看你。”
她猛地抬头：“你偷看监控？”
“不是偷。”他面不改色，“是权限。”
“你变态啊！”
“我知道。”他坦然承认，“但我只看你工位那一块。”
“还有呢？”
“还看消防通道。”
“那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你每次加班完，会对着空椅子说‘明天见’。”他顿了顿，“有一次我说了句‘明天见’，你吓了一跳，结果发现是我，笑了。”
她愣住。
那天下雨，她忘了带伞，他在楼梯口等她，说了句“顺路”。
原来是早就看了很久。
她捏他胳膊：“你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