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您想不想让您父亲安息?让陈家摆脱厄运?”顾行认真地问。
陈建国眼睛红了:“想,怎么不想!但这都二十多年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但需要您帮忙。”顾行说,“我要重新打开十三楼地下的棺材,超度那七具骸骨。但需要您这个直系后人的一滴血,作为引子,安抚您父亲的亡魂。”
陈建国犹豫了:“开棺?可当年那个风水先生说,千万不能再打开……”
“他不是风水先生,是布阵者的同伙,或者就是布阵者本人。”顾行说,“他的话不能信。您想,如果不开棺,您父亲永远不得安息,陈家永远倒霉。开了棺,虽然风险大,但至少有机会解脱。”
沉默良久,陈建国终于点头:“好,我帮你。什么时候动手?”
“明晚子时。”顾行说,“阴气最盛,也是阵法最薄弱的时候。您在家等我电话,到时候我会来接您。”
离开陈家,天色已暗。顾行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明晚的行动。
开棺超度七煞尸,绝非易事。他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至阳之物(公鸡血不够,可能需要黑狗血)、镇魂符、七星灯、还有护身法器。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林婉。
“顾助理,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很急,“出事了!李静李总监……她昏倒了!”
“什么情况?”
“在停车场,她准备下班时,忽然尖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林婉声音发抖,“现在送医院了,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脏骤停,正在抢救。”
顾行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她今天戴那枚翡翠戒指了吗?”
“戴了!我让她摘掉,她说习惯了,没听……”林婉哽咽了,“顾助理,是不是那戒指的问题?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您别慌,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到。”顾行挂断电话,拦了辆出租车。
路上,他给师父发了条短信:“师父,遇到七煞养尸局,破军已醒。明晚子时开棺,求指点。”
五分钟后,师父回复了。只有八个字:
“七星移位,以煞制煞。”
顾行盯着这八个字,陷入了沉思。
以煞制煞……师父的意思是,用更凶的煞气,压制七煞尸?
可去哪里找比七煞尸更凶的煞气?
出租车驶过江桥时,顾行看向窗外。江面上,一轮残月倒映在水中,被波涛撕碎。
他忽然想起道观古籍里记载的一种秘术……引天雷。
至阳至刚,可破万邪。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引天雷等于自杀。
除非……
他想起十三楼那个地缚灵,那个“无头侍者”。如果它能提供足够的阴气作为引子,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顾行付钱下车,快步走进急诊大楼。
今夜,注定又是漫长的一夜。
而明晚的子时,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