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气息。
顾行在抢救室外找到了林婉。她蜷缩在长椅上,披肩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几个酒店高管围在旁边,面色凝重,低声交谈着。
“顾助理。”林婉看见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来了……”
“李总监情况怎么样?”顾行问。
“还在抢救。”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他是酒店的财务总监赵明,“医生说很危险,突发性心脏骤停,就算救回来也可能有后遗症。”
顾行看向林婉:“那枚戒指呢?”
“护士取下来了,在这里。”林婉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正是李静那枚翡翠戒指。此刻,翡翠已经完全碎裂开,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
顾行接过袋子,隔着塑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阴冷邪气。
“其他几位戴戒指的,请立刻摘下来。”顾行扫视在场的高管,“立刻,马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客房部总监、餐饮部总监、保安部经理……每个人手上都戴着类似的翡翠戒指,只是大小和款式略有不同。
“这些戒指是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顾行问。
林婉脸色苍白:“是……是马三。他说这些翡翠是从缅甸请回来的高僧开光过的,能保酒店平安,让我们高管人手一枚,贴身佩戴。”
“马三死了多久了?”顾行继续问。
“两个月零三天。”财务总监赵明准确地说。
顾行心中了然。马三死后第三天,戒指送到,正好接续了他生前的布局。这不是巧合,是精密的计划。
“这些戒指不是护身符,是索命符。”顾行沉声道,“它们与地下的七煞养尸局相连,吸取佩戴者的生气,滋养地下的邪物。戴得越久,被吸得越狠。”
在场几人脸色大变。
“那我为什么……”林婉话到一半,忽然明白了,“因为我身上已经有死气,它们吸无可吸,所以我反而……暂时安全?”
“可以这么理解。”顾行点头,“但您的情况更危险……您身上的死气是直接接触阵法核心沾染的,比戒指的间接影响更致命。”
正说着,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很不稳定。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心肌大面积损伤。我们需要查明病因,否则可能复发。”
林婉冲上去:“医生,她能醒过来吗?”
“不好说。”医生摇头,“先送ICU观察。家属可以进去看一会儿,但时间不能长。”
顾行对林婉说:“您去看看李总监,我在这里处理这些戒指。”
林婉点头,跟着护士进了ICU。
顾行把几枚戒指收集起来,对几位高管说:“今晚大家最好都留在医院,互相有个照应。明天我会想办法解决戒指的问题,在这之前,不要单独行动。”
保安部经理老张犹豫道:“顾助理,酒店那边……”
“酒店今晚我回去盯着。”顾行说,“你们安心留在这里。”
安排好一切,顾行离开医院时已是晚上九点。他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趟江城最大的花鸟市场……这个点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但有几家卖风水用品的店还亮着灯。
“老板,有黑狗血吗?”顾行走进一家名为“缘来阁”的店。
店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泡茶,闻言抬眼看了看顾行:“正宗黑狗血,一滴五十。你要多少?”
“一小瓶。”顾行说。
老头起身,从里间拿出个拇指大小的瓷瓶:“三百。先说好啊,这黑狗血是三个月前取的,阳气弱了点,但绝对没掺假。”
顾行接过,打开闻了闻……确实是黑狗血,阳气虽弱但纯粹。他又问:“有雷击木吗?桃木的。”
老头眼神微动:“年轻人,你要对付的东西不简单啊。雷击桃木……我这儿倒是有一小段,但价格可不便宜。”
“看看。”
老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截巴掌长的焦黑木头。顾行接过的瞬间,能感觉到木头里蕴藏的微弱雷电之力……确实是雷击木,而且年份不短。
“多少钱?”
“八千。”老头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