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孙的，叫孙大福。”王老说，“事故发生后他就失踪了，警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后来就不了了之。”
顾行和刘律师对视一眼。又一个关键人物失踪了。
“王老，您还记得事故现场那个拄拐的人吗？”顾行拿出报纸复印件。
王老戴上老花镜仔细看：“有点印象。那天我到现场时，看见这个人站在远处看，表情很怪，像是在……笑。我本想过去采访，但他很快就走了。”
“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太远了，看不清。”王老努力回忆，“但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一瘸一拐的，而且好像只有一只手能动，另一只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瘸腿，单手……对上了。
“谢谢您，王老。”顾行起身，“这些信息很有用。”
离开茶馆，刘律师说：“我马上让人查孙大福的下落。另外，湘西籍员工的名单，小周已经发给我了，有七个人，都是保洁、保安之类的基层岗位。要不要一个个问？”
“先从年纪最大的开始。”顾行说。
第一个见的是后勤部的老吴，六十二岁，湘西凤凰人，在酒店干了十二年。
听说要打听一个瘸腿老道，老吴脸色变了：“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他可能涉及一桩旧案。”顾行说，“吴师傅，您如果知道什么，请告诉我们。这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老吴犹豫良久，终于压低声音：“你们说的那个人……我可能见过。大概十年前，我在城隍庙附近摆摊卖杂货，有个瘸腿老道来买香烛。他说话带我们那边的口音，我就多聊了几句。”
“他叫什么名字？住哪里？”顾行追问。
“他没说名字，只让我叫他‘梅先生’。”老吴说，“他说他住在江边，具体哪儿没说。不过我看他买的香烛分量，应该是做法事用的，而且不是小法事。”
“为什么这么说？”
“他买了七捆香，七刀纸钱，七对白烛。”老吴说，“在我们那儿，七是祭奠横死之人的数字。我问他祭谁，他笑了笑，说：‘祭七个老朋友。’”
顾行心中一凛。七捆香、七刀纸钱、七对白烛……正好对应七煞尸。
“后来您还见过他吗？”
“三年前见过一次。”老吴回忆，“在旧货市场，他在看一把生锈的刀。我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没理我，匆匆走了。那把刀……好像是把古刀，刀柄上有颗红宝石。”
明代佩刀！顾行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从陈家祖坟偷走的东西。
“旧货市场在哪里？”
“城南，周五开市。不过这几年拆迁，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顾行记下地址，谢过老吴。
从后勤部出来，顾行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距离三天期限，还剩两天半。
他回到大堂，小周正在前台帮忙，看见他，使了个眼色。
顾行走过去，小周低声说：“顾哥，我打听到了。江城确实有个懂湘西巫术的人，外号‘蛊婆婆’，住在老城区，但具体地址没人知道。有人说她早就死了，也有人说她还活着，只是不见生人。”
“怎么找到她？”
“她有个孙子，在中医药大学读书，叫阿木。”小周说，“我同学的同学跟他是室友，可以帮忙联系。”
“尽快。”顾行说。
正说着，对讲机响了：“顾助理，请到保安部监控中心，有情况。”
顾行心中一紧，难道七煞尸提前行动了？
赶到监控中心，保安指着屏幕：“顾助理，你看这个。”
画面是十三楼走廊，时间显示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走过，一切正常。
但在那人经过行政酒廊门口时，门忽然自己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