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师放大图片:“不清楚,太模糊了。不过当年的老记者可能还记得些什么。我联系了几位,有位姓王的退休记者愿意跟我们聊聊。”
“什么时候能见?”
“今天下午两点,在老茶馆。”
顾行点头,又问王秀英:“王阿姨,您公公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日记、信件,或者特别交代的话?”
王秀英眼睛红了:“我公公临死前,拉着建国的手说:‘咱们陈家的根被人动了,子孙后代都要遭殃。除非找到那个瘸子,拿回他偷走的东西。’”
“偷走的东西?”顾行敏锐地抓住重点,“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秀英摇头,“公公没说完就咽气了。我们后来整理遗物,也没发现少了什么。”
顾行沉思。布阵者从陈家偷走了某样东西,很可能是布阵的关键。
“王阿姨,您家祖坟里,除了祖先遗骨,还有没有埋其他东西?比如传家宝、镇宅之物之类的?”
王秀英想了想:“听公公说,祖上好像是明朝的武将,留下了一副铠甲和一把佩刀,都埋在祖坟里当陪葬。但后来破四旧的时候,很多老坟被挖,那些东西可能早就没了。”
武将之后、铠甲佩刀……顾行心中一动。
七煞养尸局需要极凶的煞气作为核心。武将的铠甲和佩刀,历经沙场,饮血无数,正是最好的煞气载体。
如果布阵者偷走了这两样东西,用来镇压七煞尸,那就能解释为什么阵法这么强,二十多年都没消散。
“刘律师,您能查一下,二十一年前江城有没有发生过古董盗窃案?特别是明代兵器类的。”顾行问。
刘律师记下:“我试试。”
林婉这时开口:“顾助理,我已经安排人开始筹备重修祖坟的事。地点选在城西的陵园,最好的位置,规格按最高标准。另外,我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当年受拆迁影响的家庭,特别是那六个工人的家属。”
顾行点点头:“这些是诚意,但还不够。陈老爷子要的不仅是物质补偿,更是尊严和清白。”
“我明白。”林婉苦笑,“下午我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承认我父亲当年的错误,向所有受影响的人道歉。”
这个决定需要很大勇气。顾行对林婉有些改观……她或许娇生惯养,但至少懂得承担责任。
上午十点,顾行离开办公室,去后勤部找小周。
小周正在整理客房用品清单,看见顾行,立刻放下手里的活:“顾哥!昨晚的事……我到现在还腿软。”
“习惯就好。”顾行拍拍他的肩,“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下酒店员工档案,看看有没有湘西籍的,特别是二十多年前就在江城的老员工。”顾行说,“另外,打听一下江城哪里有懂湘西巫术的人,或者……卖相关物品的店。”
小周瞪大眼睛:“湘西巫术?顾哥,你不会要……”
“找人。”顾行说,“一个瘸腿、瞎眼、断指、脖子上有梅花胎记的老道。他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死了,但肯定有线索。”
小周记下特征:“我这就去查。”
下午两点,顾行和刘律师在老茶馆见到了退休记者王老。
王老七十多岁,精神矍铄,戴着老花镜。听完来意,他沉思良久:“二十一年前那场事故……我记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顾行问。
“六个工人全死了,一个都没救出来。”王老说,“按理说脚手架坍塌,不可能一个人都跑不掉。而且事故发生在晚上十点,那时候工地应该没人了,他们六个去那里干什么?”
刘律师翻看记录:“档案上说,他们是去加固脚手架的。”
“加固脚手架需要六个人?”王老摇头,“而且我采访过工人家属,他们说那六个人那天晚上本来约好一起喝酒,突然接到电话,说工头让他们去工地一趟,有急事。”
“工头是谁?”顾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