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皱起眉。这不是实时发生的，而是过去某段时间的“记忆”，被镜子记录下来。就像磁带录音一样，在某些特殊条件下，这些记忆会“播放”出来。
陆明看到的，可能就是这段记忆的碎片……女孩梳头时的笑脸，被镜子错误地投射到他的倒影上。
问题来了：这段记忆是哪来的？镜子是酒店统一采购的，用了不到五年，不可能记录二十多年前的事。
除非……镜子被人动过手脚。
顾行打电话给采购部：“查一下3108房间卫生间的镜子，是什么时候安装的？有没有更换记录？”
几分钟后，采购部回复：“顾总，3108的镜子三年前更换过。当时客人投诉镜子有水银脱落，我们就换了新的。记录显示，换的是同一批次的库存镜。”
“安装工人是谁？”
“外包公司的，姓赵，叫赵建国。不过那家公司去年倒闭了，工人也联系不上了。”
顾行记下名字，又问：“三年前负责3108房间维护的是谁？”
“我查查……是李秀兰，保洁部的老员工。”
又是李秀兰？顾行想起之前十三楼监控里，那个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李秀兰。
巧合吗？
他下楼找到李秀兰。这位五十多岁的保洁阿姨正在工具间整理清洁车，看见顾行，有些紧张：“顾总，您找我？”
“李阿姨，别紧张，就问点事。”顾行尽量语气温和，“三年前，3108房间换镜子，是您负责后续清洁的吗？”
李秀兰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那镜子说是质量有问题，换了新的。我负责把旧镜子搬走，新镜子安装后清洁。”
“旧镜子搬去哪儿了？”
“按规矩，应该是报废处理，送到垃圾站。”李秀兰说，“但那天……我记得有个安装工人说镜子还能用，要带回去自己用。我想着反正是要扔的，就让他拿走了。”
顾行心中一动：“那个工人是不是姓赵？赵建国？”
“对！就是他！”李秀兰点头，“瘦高个，有点驼背，左手有残疾，只有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又一个三指！
顾行立刻警觉：“他有说住哪里吗？或者留联系方式？”
“没有。我就见过他那么一次。”李秀兰摇头，“顾总，是不是那镜子有问题？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好好的镜子为什么要换，明明看着没问题……”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顾行安抚道，“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