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工具间，顾行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查询“赵建国”这个名字。江城叫赵建国的人太多了，光户籍系统里就有上百个。
但如果加上“左手残疾、三根手指”这个特征，范围就小多了。
他给之前在公安局认识的王警官发了条信息，请他帮忙查一下。半小时后，王警官回复：“符合条件的有三个人。一个五十八岁，建筑工人，去年去世了。一个四十二岁，无业，有盗窃前科。一个三十七岁，开五金店的。”
顾行仔细看了三个人的资料。第一个年龄对不上，三年前换镜子时这人已经五十五岁，不太可能还在做安装工。第二个有前科，有可能。第三个开五金店的，也有可能接触镜子安装。
他决定先从第二个查起。
下午四点，顾行按照地址找到那个叫赵建国的无业人员的住处……一片脏乱差的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堆满垃圾，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找谁啊？”
“赵建国住这里吗？”
“那个赌鬼？”老太太撇嘴，“早搬走了，欠了一屁股债，房东把他赶出去了。听说现在睡桥洞呢。”
“他左手是不是只有三根手指？”
“对，小时候被机器压的。”老太太说，“你是他债主？我劝你别找了，他穷得叮当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顾行谢过老太太，离开城中村。线索断了。
但他不气馁，又去了第三个赵建国开的五金店。
五金店在一条老街，店面不大，货架上堆满各种工具和配件。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在给客人找螺丝。
顾行等客人走了才上前：“赵老板？”
“是我，买什么？”赵建国抬头，左手自然抬起——五指健全。
不是他。
顾行有些失望，但还是问了句：“您认识一个左手只有三根手指、也叫赵建国的人吗？大概四十岁左右。”
赵老板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赵老四？他不是叫赵建国，是外号‘建国’，因为老是吹牛说自己是建设国家的栋梁。左手确实只有三根手指，以前在工地干活时出的事。”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好久没见了。”赵老板摇头，“那人神神叨叨的，总说些奇怪的话。有次他来买镜子，说要‘养镜灵’，我还以为他疯了。”
养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