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精神一振：“他什么时候来买的镜子？”
“两三年前吧。”赵老板回忆，“买了好几块，说是要做法事用。我当时劝他别搞这些歪门邪道，他不听，还说我什么都不懂。”
“他有说住哪里吗？或者常去什么地方？”
“他好像提过，在城西租了个地下室，专门放他的‘宝贝’。”赵老板说，“具体哪儿我不知道，但他有一次说漏嘴，说在‘鬼市’附近。”
鬼市，是江城古玩市场的俗称，晚上开市，天亮散场，卖的大多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顾行谢过赵老板，决定晚上去鬼市碰碰运气。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小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顾哥，下午有个小孩来找你。”
“小孩？多大？”
“七八岁吧，小女孩，挺漂亮的，但眼睛有点怪，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小周说，“她说她叫小雨，是你徒弟。”
顾行这才想起，梅素心把孙女托付给他了。这两天忙，把这事忘了。
“她在哪儿？”
“我让她在员工休息室等着，小张看着她呢。”
顾行赶紧去休息室。推开门，看见梅小雨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侧脸看起来很乖巧。
“小雨？”
小女孩转过头，看见顾行，眼睛一亮：“顾叔叔。”
“抱歉，这两天太忙，没顾上你。”顾行在她身边坐下，“吃饭了吗？”
“吃了，周叔叔带我去员工餐厅吃的。”小雨说，“很好吃。”
顾行摸摸她的头：“你奶奶说，让你暂时跟着我。我给你安排了学校，明天带你去报到。晚上……你先住我隔壁房间，可以吗？”
小雨点头：“我听顾叔叔的。”
“对了，你奶奶走之前，有没有交代什么？”
小雨想了想，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个东西：“奶奶说，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你看这个。”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古色古香，背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顾行接过，能感觉到镜子里蕴含的纯净灵力……这是件法器，而且是相当高级的法器。
“这是什么？”
“奶奶说，这叫‘照妖镜’，能照出事物的本来面目。”小雨认真地说，“她还说，梅家的人可能会来找我，如果遇到危险，就对着镜子喊她的名字。”
顾行心中一暖，梅素心想得很周到。
“好，这个你先收好，不要轻易拿出来。”顾行把镜子还给她，“从今天起，你就叫我师父吧。我会教你一些基础的道法，让你能保护自己。”
“谢谢师父。”小雨乖巧地说。
安排好小雨的住处，顾行又去见了师父玄明真人。
老道士正在房间里打坐，听到顾行的汇报，睁开眼睛：“养镜灵？这可是邪术。镜子通阴阳，最容易附着灵体。如果用特殊方法‘养’出镜灵，可以用来做很多事……监视、偷窥、甚至杀人于无形。”
“那个赵老四养镜灵干什么？”
“可能是受人指使，也可能是自己想靠这个赚钱。”老道士说，“镜灵可以卖给需要的人，比如想监视竞争对手的商人，或者想偷窥隐私的变态。”
顾行想起陆明照片里镜中人的诡异笑容……那可能就是镜灵在“学习”模仿人类的表情，但学得不伦不类。
“师父，我今晚想去鬼市找赵老四。”
“我跟你一起去。”老道士起身，“镜灵这种东西，如果失控了会很麻烦。而且我怀疑，这个赵老四可能跟梅家有关系。”
“为什么？”
“养镜灵是湘西巫术的一种，梅家擅长这个。”老道士说，“如果赵老四真是梅家的人，那事情就复杂了。”
晚上十点，师徒俩带着小雨（老道士坚持要带上她，说让她见见世面）来到鬼市。
所谓的鬼市，其实就是一条老街，晚上十点后，摊主们推着车陆续到来，在地上铺块布就开始摆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旧书、老照片、铜钱、玉器、还有一些说不清来历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