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更加凝重。
“普通的柠檬茶怎么可能这么提神？”
“里面肯定加了那种‘特级面粉’的提取物！”
“这是在用低剂量的毒品，控制客人的味蕾！”
“太阴险了！”
“太毒辣了！”
……
王郁文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
扛起那桶纯净水。
装作要送水的样子。
一步步。
朝着柜台走去。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老……老板。”
王郁文走到柜台前。
压低了帽檐。
故意用一种憨厚、带着点乡音的嗓音说道：
“送水的。”
“放哪儿啊？”
叶枫依旧看着报纸。
头也没抬。
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角落。
“放那儿就行。”
王郁文并没有走。
而是放慢了动作。
眼神。
死死地盯着柜台上那个玻璃罐。
里面装着雪白的粉末。
标价：两千港币/克。
“老板啊。”
“俺是个粗人。”
“但这面粉……”
“咋卖这么贵啊？”
“是不是吃了能成仙啊？”
王郁文试探性地问道。
他在观察。
观察叶枫的微表情。
只要有一丝慌乱。
只要有一丝心虚。
他就能抓住破绽！
然而。
叶枫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缓缓抬起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
平静如水。
却又深不见底。
他没有回答王郁文的问题。
而是上下打量了王郁文一眼。
目光。
最终停留在了王郁文那双沾着泥土的运动鞋上。
接着。
叶枫笑了。
笑得优雅。
且缺德。
“成仙？”
“能不能成仙我不知道。”
“但是……”
叶枫身体前倾。
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王郁文笼罩。
“这位阿Sir。”
“你这一大早的。”
“不在赤鱲角机场的T3货运站盯着那些箱子。”
“跑到我这小小的面馆里来送水。”
“是不是有点……”
“大材小用了？”
轰——！
王郁文的脑子里。
仿佛炸响了一颗惊雷。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扛在肩上的水桶。
差点滑落下来。
被识破了？！
一眼就被识破了？！
怎么可能？！
我这身伪装。
可是连我亲妈都认不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
“俺听不懂……”
王郁文还在试图挣扎。
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叶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湿纸巾。
递到了王郁文的面前。
指了指他的鞋底。
“别演了。”
“海关缉私科的王牌，王郁文督察。”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叶枫的声音。
慵懒而充满磁性。
却让王郁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看看你的鞋。”
“鞋底边缘沾着的红色黏土。”
“那是赤鱲角机场扩建工程特有的红壤。”
“而且。”
“还混合着一股淡淡的、只有在航空煤油燃烧不充分时才会产生的特殊味道。”
“再加上。”
“你右侧腰间，那个被硬物顶起来的褶皱。”
“那是格洛克17式手枪的枪托形状。”
“这种配枪。”
“只有海关特勤组才会装备。”
叶枫摊了摊手。
一脸戏谑地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王郁文。
“王Sir。”
“你这哪里是来送水的？”
“你这分明是……”
“来给我送‘业绩’的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郁文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
只觉得一股寒气。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怪物！
这绝对是个怪物！
仅仅凭着鞋底的一点泥土。
就能推断出我刚从机场过来？
仅仅凭着一个褶皱。
就能看穿我的配枪型号？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观察力？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情报网？
“难道……”
“整个机场的一举一动。”
“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昨晚我们封锁机场的时候。”
“他是不是就坐在监控屏幕前。”
“像看猴子一样。”
“看着我们忙得团团转？！”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在王郁文的心底疯狂蔓延。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陆志廉会那么忌惮这个人。
为什么李文彬会铩羽而归。
这个叶枫。
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罪犯。
他是枭雄！
是那种站在智商巅峰。
俯视众生的——
顶级大鳄！
“王Sir。”
叶枫看着脸色惨白的王郁文。
轻轻敲了敲桌子。
“既然来了。”
“水放下。”
“茶喝了。”
“要不要……”
“带两斤面粉回去？”
“给你们海关的缉毒犬尝尝？”
“我看它们昨晚闻醋闻得挺辛苦的。”
“这面粉。”
“补脑。”
王郁文猛地后退一步。
水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水花四溅。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枫。
那眼神。
充满了忌惮、震撼，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
“叶老板。”
“好手段。”
“咱们……走着瞧！”
说完。
王郁文转身就走。
甚至连那桶水都没拿。
背影仓皇。
像是一个在战场上丢盔弃甲的逃兵。
看着王郁文离去的背影。
叶枫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
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海关王牌王郁文san值归零。】
【迪化程度：史诗级。】
【对方已认定宿主拥有遍布全港的情报网，且智商碾压警队。】
【奖励：神级微表情分析术！】
【当前面粉销量潜力：暴涨！】
叶枫抿了一口茶。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王Sir啊王Sir。”
“我都告诉你了。”
“这是高端商战。”
“你非要跟我玩cosplay。”
“这下好了。”
“水钱都没收。”
“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