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除非我死!”
马帼英的骄傲。
不允许她低头。
尤其是向叶枫这种“斯文败类”低头。
叶枫闻言。
并没有生气。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哦。”
“不道歉啊。”
“那行。”
叶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甚至闭上了眼睛。
“那我就不走了。”
“这里的空调挺足的。”
“咖啡虽然难喝了点,但也凑合。”
“我就住这儿了。”
“正好。”
“等会儿陈志超叔叔打电话过来。”
“我就告诉他。”
“港岛警队。”
“很有骨气。”
“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让他老人家。”
“不用客气。”
“直接安排人来‘接’我吧。”
“你……”
马帼英气得浑身发抖。
刚想发作。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响彻了整个审讯室。
马帼英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李树棠。
这位平日里对自己颇为赏识的上司。
此刻。
正满脸狰狞地瞪着她。
眼中。
充满了恐惧和暴怒。
“混账!”
“你想害死大家吗?!”
李树棠咆哮着。
声音都在颤抖。
“你想害死整个警队吗?!”
“陈志超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他要是真的动怒了。”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督察!”
“就是我也得卷铺盖滚蛋!”
“甚至……”
“我们全家都得去填海!”
李树棠指着马帼英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道歉!”
“马上给我道歉!”
“这是命令!”
“如果你不道歉。”
“我现在就扒了这身皮!”
“把你踢出警队!”
“送你去守水塘!”
马帼英呆住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心里的疼。
更甚百倍。
她看着暴怒的李树棠。
看着周围那些同事们躲闪、甚至带着祈求的目光。
她终于明白了。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
所谓的正义。
所谓的尊严。
是多么的可笑。
多么的脆弱。
两行清泪。
顺着马帼英那张倔强的脸庞滑落。
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转过身。
面向叶枫。
身体。
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屈辱。
是把自己的脊梁骨打断后的剧痛。
“对……”
“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浓浓的哭腔。
“大声点。”
叶枫依旧闭着眼睛。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听不见。”
“没吃饭吗?”
马帼英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咬出了血。
她猛地闭上眼睛。
用尽全身的力气。
弯下了腰。
九十度。
甚至更低。
“对不起!”
“叶先生!”
“是我错了!”
“我不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抓人!”
“我不该损坏您的财物!”
“请您……”
“原谅我!”
这一声吼。
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
在审讯室里回荡。
久久不散。
叶枫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个在他面前深深鞠躬、身体颤抖不已的女警官。
嘴角。
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走到马帼英的面前。
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
“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
叶枫的声音。
温和。
儒雅。
但在马帼英听来。
却比恶魔的低语还要可怕。
“马督察。”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
“权力的味道。”
“也是——”
“资本的力量。”
叶枫说完。
不再停留。
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当他经过马帼英身边时。
脚步。
微微一顿。
侧过头。
留下了一句让马帼英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话。
“哦,对了。”
“虽然你道歉了。”
“但我那家店的会员卡。”
“你还是办不了。”
“如果下次。”
“你想喝我店里的云吞面汤。”
“或者是想吃那个能‘治愈心灵’的包子。”
“记得。”
“去门口排队。”
“挂号。”
“我们叶氏面馆。”
“也是有门槛的。”
说完。
叶枫哈哈大笑。
推开大门。
走进了那片早已沸腾的闪光灯海洋中。
只留下身后。
那一屋子面如死灰的警察。
还有一个。
已经彻底崩溃。
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铁娘子”。
这一天。
叶枫用一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港岛警队的脸上。
这记耳光。
响亮。
清脆。
且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