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惊醒，窗外天已微亮。
床头柜上，那块雷击木牌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午九点，苏氏集团。
苏清雪的办公室已经被封，门上贴着“暂停使用”的封条。几个员工看见她来，都低着头匆匆走过，不敢打招呼。
苏明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哟，清雪，来收拾东西？需要帮忙吗？”
苏清雪没理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今天上午有董事会临时会议，她知道是针对她的。
赵九霄跟在她身后，依旧平静。
会议室里，董事们已经到齐。苏正宏坐在主位，看见苏清雪进来，点了点头:“坐吧。”
苏清雪在末位坐下。赵九霄站在她身后，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今天开会，主要讨论两件事。”苏正宏开门见山，“第一，城南项目的资金安全问题。第二，苏清雪的职务问题。”
他看向法务总监:“老李，你先说。”
法务总监李律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们连夜调查了星海投资的背景。这家公司确实存在，注册信息合法，资金也通过了审核。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赵九霄:“我们联系不上陈永言本人。星海投资的对外联系人表示，陈先生目前在南极考察，无法联系。而且……他们拒绝提供赵九霄先生与陈永言先生关系的证明。”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
苏明立刻跳出来:“看吧！我就说有问题！什么救命恩人，根本就是编的！”
苏清雪握紧拳头，看向赵九霄。赵九霄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苏正宏总结道，“五个亿的资金来历不明，清雪擅自调动三亿，涉嫌违规操作。按照公司章程，应该立即停职，接受调查。”
几个董事点头附和。
“大伯，”苏清雪站起身，“资金已经到账，项目正常推进，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为什么非要纠结来历？”
“因为规矩就是规矩！”苏正宏厉声道，“苏氏能做到今天，靠的就是规矩！今天你能因为‘事出有因’擅自调走三亿，明天别人就能调走三十亿！到时候公司还要不要了？”
这话在理，苏清雪一时无法反驳。
苏正宏见她沉默，语气稍缓:“清雪，大伯不是针对你。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你先停职三个月，等调查清楚……”
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秘书小王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董事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苏正宏皱眉。
“市文物局的领导，还有省考古研究所的专家……为首的是秦墨教授，他说……说要找赵九霄先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九霄却像是早有预料，对苏清雪点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廊里，秦墨带着七八个人等在那里。除了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质儒雅，一看就是学界泰斗。
“赵先生！”秦墨看见赵九霄，激动地迎上来，“可找到您了！这两位是省考古研究所的所长王老，还有国家文物局的专家孙老！”
两位老者上前，看向赵九霄的目光充满探究和好奇。
“赵先生，您好。”王所长伸出手，“秦教授把昨天的事跟我们说了。那把剑的铭文……您真的认出来了？”
赵九霄与他握手:“略知一二。”
“岂止是略知一二！”秦墨插话，“赵先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失传的古文字！而且那把剑……”
他压低声音:“昨天您走后，我们做了进一步清理，在剑柄内部发现了一行更小的铭文。只有三个字，但我们都看不懂。想请您再去看看。”
赵九霄眉头微皱:“什么字？”
秦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赵九霄。
照片上是一行极小的铭文，刻在剑柄内部，字体与剑身上的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神秘。
赵九霄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
“这是……”他喃喃道。
“您认识？”王所长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