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资本最终评审会的前一天，江城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将窗外繁华的街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苏清雪站在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神却没有什么焦距。
明天。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时刻。
星河资本五个亿的投资，城北新区的项目，苏氏的未来，还有……她和赵九霄的关系。
这半个月来，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北新区的项目她已经正式接手，刘万山亲自带着团队来签了合同，态度客气得让人受宠若惊。苏明气得跳脚，但苏正宏压着，没人敢说什么。
公司里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人，现在见了面都规规矩矩叫“苏总”，眼神里除了恭敬，还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所有人都知道，她那个神秘的丈夫，才是这一切变化的根源。
可赵九霄最近越来越忙了。白天陪她上班，处理项目的事，晚上却经常独自出门，很晚才回来。问他去做什么，他总是简单地说“见朋友”或者“处理一些事”。
苏清雪知道他在隐瞒什么。那些深夜的响动，那些偶尔从他身上闻到的、像是硝烟又像是古旧纸张的混合气味，还有他眼中越来越深的疲惫。
她在等。等明天之后，等他兑现承诺，告诉她一切。
手机震动，是赵九霄发来的短信:
“临时有事，晚上可能晚归。你自己吃饭，早点休息。”
又是这样。
苏清雪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放下咖啡杯，拿起车钥匙和包，决定今天不加班了，回家休息。
地下车库有些昏暗。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只有几辆车零星停着。苏清雪的白色宝马停在专属车位，她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了两下。
就在她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瞬间——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窒息。
苏清雪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但袭击者的力量远超常人。她感到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意识迅速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只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围上来，然后就被拖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疾驰而出。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地下车库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苏清雪掉落在地的包包，和一只滚到角落的高跟鞋，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晚上七点，赵九霄回到苏家别墅。
客厅里空无一人，灯都亮着，电视开着，但没有人看。餐桌上摆着几盘菜，用保鲜膜盖着，显然已经凉了。
“清雪？”赵九霄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苏清雪的号码。电话通了，但无人接听。
又打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赵九霄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快步上楼，推开苏清雪的卧室门——里面空荡荡的，床铺整齐，显然今天没回来过。
拨通公司前台的电话，值班保安说苏总六点左右就下班了。
六点下班，现在七点半，从公司到家最多半小时车程。
赵九霄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闭上眼睛，凝神感应——那块雷击木牌上留有他的气息，只要在十公里范围内，他就能感应到。
没有。
木牌的气息消失了，或者说，被什么力量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