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城区到开阔的郊区,再到连绵的青山。
苏清雪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脑子里一片混乱。
五千年前的石像。
和赵九霄酷似的面容。
昆仑禁地。
这些词汇在她脑海里翻腾,搅得她心乱如麻。
“那张照片……”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真的是假的吗?”
赵九霄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驶下高速,开上通往龙脊山的盘山公路。山路蜿蜒,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清雪,”赵九霄缓缓开口,“我确实去过昆仑。但那尊石像,不是我。”
“那为什么……”
“那是我的一位故人。”赵九霄说,“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人。他……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里有种深沉的悲伤,苏清雪的心跟着一颤。
“你们……长得很像?”
“嗯。”赵九霄点头,“很多人都说我们像。但我们是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车子开到了半山腰,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一条小路。这条路很窄,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路面上长满了杂草,显然很少有人来。
“这是去哪?”苏清雪问。
“去一个古观。”赵九霄说,“我曾经的住处。”
古观?
赵九霄曾经住在道观里?
苏清雪越来越疑惑了。
车子在树林深处停下。前面没路了,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山林深处。
“下车吧,要走一段。”赵九霄说。
两人下车,沿着小径往前走。树林很密,鸟鸣声声,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青瓦白墙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道观不大,但很精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然有些陈旧,但保存完好。门口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龄至少几百年,树干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
“这是……”苏清雪惊呆了。
“青云观。”赵九霄走到观门前,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观内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打扫。正殿供奉着三清神像,香案上还有未燃尽的香烛。两侧是厢房,院子里有一口古井,井边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这里还有人住?”苏清雪问。
“秦墨偶尔会来打扫。”赵九霄说,“他拜师后,我把这里的钥匙给了他。”
他领着苏清雪走进正殿旁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书架上堆满了古籍。
“坐吧。”赵九霄指了指窗边的椅子,自己则在书桌后坐下。
苏清雪坐下,环顾四周。房间很干净,但有种陈旧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她问。
“断续住了几十年。”赵九霄说。
“为什么要离开?”苏清雪问。
“因为你爷爷。”赵九霄说,“他救了我一命,我答应他保护你。”
“只是因为这个吗?”
赵九霄沉默了。他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盒,放在书桌上。
“这里面,是一些关于我的东西。”他说,“你可以看看。”
苏清雪打开木盒。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枚玉佩,和之前赵九霄在古董展会上买的那枚很像,但更古旧。一本手札,纸页泛黄。还有几张照片,很老的黑白照片,边角都磨损了。
她先拿起玉佩。入手温润,雕刻着云纹,背面刻着两个字——
九霄。
“这是我的名讳。”赵九霄说,“这枚玉佩,跟了我很多年了。”
苏清雪又拿起那本手札。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