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驶入市区时,雨渐渐停了。
霓虹灯在水洼里倒映出破碎的光影,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一片水花。苏清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工厂里那一幕。
赵九霄消失又出现,两秒解决四个持枪保镖,用一枚硬币击倒威廉和那个阴鸷青年……
这已经不是“有些本事”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就是……非人的能力。
她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休息。那张脸依旧普通,但此刻在她眼里,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活了很久。
圣殿骑士团的人这么说。
秦墨也暗示过。
赵九霄自己也没有否认。
到底……活了多久?
苏清雪不敢深想。
出租车在苏家别墅门口停下。赵九霄付了钱,两人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李月琴应该还没睡。苏清雪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妈那边……怎么解释?”
“就说你加班晚了,我去接你。”赵九霄说,“别说绑架的事,免得她担心。”
苏清雪点头。两人走进别墅,李月琴果然在客厅等着,电视开着,但她明显心不在焉。
“清雪!你们可回来了!”李月琴站起身,松了口气,“打你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
“手机没电了。”苏清雪勉强笑了笑,“加班晚了,九霄去接我。”
李月琴看了看女儿,又看看赵九霄,总觉得两人脸色不对,但也没多问:“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妈,不用了,我不饿。”苏清雪说,“我想先洗澡休息。”
“那……那好吧。”李月琴有些失望,“那你们早点睡。”
回到房间,苏清雪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赵九霄扶住她:“没事吧?”
苏清雪摇摇头,抬头看着他:“你……刚才那些,是武功吗?”
“算是。”赵九霄扶她到床边坐下,“但和现代人理解的武功不一样。更古老的东西。”
“多古老?”
赵九霄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苏清雪这才感觉到脚腕处火辣辣地疼——是被绳索勒出的淤伤。
“有点肿。”赵九霄皱了皱眉,“家里有药吗?”
“床头柜里……”
赵九霄打开床头柜,找出药箱,取出红花油和棉签。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蘸了药油,轻轻涂抹在淤伤处。
动作很温柔,指尖温热。
苏清雪看着低头为她擦药的赵九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废弃工厂里如神祇般横扫敌人,现在却蹲在她面前,温柔地为她处理脚上的小伤。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赵九霄,”她轻声问,“你以前……也这样保护过别人吗?”
赵九霄的手顿了顿,继续涂抹药油:“保护过很多人。”
“他们都……怎么样了?”
赵九霄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人还活着,有些人……不在了。”
他的语气里有种深沉的悲伤,苏清雪的心跟着一颤。
“是因为你……没保护好他们吗?”
“是。”赵九霄坦然承认,“我终究不是神,做不到护住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