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锈迹斑斑的废钢管，在掌心里掂了掂，带起一阵“呜呜”的破风声。
“看哪儿呢？看刀还是看我？”我斜着眼，看着面前跟打摆子似的姜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没心没肺的弧度，“你这手抖得比废品站那台漏电的粉碎机还欢，咋滴，打算靠频率把敌人震死？”
姜清月咬着下唇，那把卷刃的短刃在她手里像是重达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我劈过来，动作僵硬得就像村头刚学会劈柴的二愣子。
“啪！”
我连步子都没挪，手里的钢管精准地抽在她的手背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听着都牙酸。
“太慢了！你就这速度，影鬣能先把你啃成骨头架子，再顺便剔个牙。”我冷声喝道，眼里没半点怜香惜玉，“记住，刀是你身体的延伸，它不咬你，它只咬敌人的喉咙。死人没机会重来，也没空在那儿玩深沉，再来！”
她疼得眼圈发红，但愣是没叫出声，只是攥紧短刃再次冲了上来。
就在这车厢快被敲成废铁交响乐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像是老鼠挠墙的声音。
我眼神一厉，钢管瞬间抵在了那处阴影的边缘。
“苏……苏哥，别动手！是我！”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挤了出来，林小胖喘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猪，浑身汗味儿混杂着廉价烟草的刺鼻味。
他一落地就瘫在地上，脸色白得跟抹了石灰粉似的。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我挑了挑眉，没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
“你以前偷溜出来喝酒，不……不就这几个狗洞么。”林小胖咽了口唾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苏哥，出大事了！洗衣房的周嬷嬷，那老虔婆昨晚连夜找了赵坤。她把姜清月给卖了，说清月勾结流民，偷了赵家留在要塞学院的什么机密。赵坤那孙子正愁没借口灭口呢，明天一早，巡夜队就要突袭东区废品站，说是搜查，其实就是去杀人的！”
我盯着林小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冷笑。
周嬷嬷这老东西，平日里克扣姜清月的工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想拿我们的命去换赵家的赏。
“行，我知道了。”我拍了拍林小胖的肩膀，“能来送信，算你有种。”
林小胖哆哆嗦嗦地走了。
我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的姜清月，心里那个万物合成系统的面板已经悄然展开。
想要在短时间内让她这种小白变杀神，光靠练是不够的。
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姜清月刚才练刀时断掉的一撮头发，又从怀里摸出那撮影鬣身上硬如钢针的鬃毛。
最后，我嗓子眼儿发咸，猛地咳出一口带着暗红色血丝的唾沫，一并丢进了系统虚幻的合成框里。
【检测到素材：阴脉承载者的发丝、狂暴妖兽鬃毛、宿主精血。】
【合成方案生成：战斗反馈推演·临时暴击增幅。】
【正在合成：阴雷骨钉。】
一阵只有我能看见的灰黑色微光闪过，一枚大约三寸长、表面布满细密雷纹的骨钉出现在我手心。
“手伸出来。”我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姜清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右手。
我猛地抓住她的虎口，在推演系统的辅助下，将那枚骨钉狠狠刺了进去！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