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断斧搂下来的瞬间,我甚至闻到了斧刃上那股子陈年干涸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劣质机油的焦糊味。
铁娘子的力气大得离谱,这一劈没带半分花里胡哨的异能,纯粹是肌肉爆发出的蛮力,压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我咬着牙,右手那根刚插上去的紫铜管往上一横,指虎里的废弃液压臂关节在剧烈打颤,发出“吱呀”的牙酸声。
挡不住,这力道能把我整条胳膊连着肩膀一起压进肚子里。
“当——!”
一声脆响,火星子直接蹦到了我眼皮上,烫得我眯了一下。
我虎口瞬间炸裂,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就往袖管里钻。
就在那磨盘大的斧刃离我脖子不到五公分、压得我锁骨都要裂开的时候,一道银色的流光突然从台下斜刺里射了上来。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精准到诡异的金属撞击声在铁娘子的斧头根部响起。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巨斧的转轴处突然爆出一团火花,原本势不可挡的劈砍轨迹诡异地晃了晃,竟然贴着我的鼻尖,“砰”地一声砸在了我身后的承重柱上,震得整个擂台都晃了三晃。
那是一枚不知道从哪个废弃轴承上扣下来的滚珠,此刻正死死卡在斧柄和转轴的缝隙里。
“好丫头!”
铁娘子猛地松开手,没去管那嵌进柱子里的断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在一起,看向台下还没收回手的姜清月,眼里竟透出几分激赏:“这眼力,比老子当年跟着佣兵团混饭吃的时候还毒!”
我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疤脸刘那张脸已经由青转紫,最后成了酱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姜清月,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我,手里的那两颗眼球被他捏得咯咯响。
“刘哥,还打吗?”铁娘子转过头,声音转冷,“烂骨巷的规矩,接了我三招不死,就算赢。何况这后浪推前浪,老子的斧头都叫人给废了。”
疤脸刘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阴冷藏都藏不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黑色蛇纹、边缘有些磨损的金色令牌,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我脚边。
“行,苏然是吧?有种。”他阴恻恻地笑了笑,凑近我耳边低声道,“这金令在黑市里确实好使,但就怕你命短,有钱拿,没命花。”
我弯腰捡起金令,也没废话,当着他的面往上吹了一口气,顺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刘哥费心了,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尤其是克你这种姓赵的家奴。”
疤脸刘冷哼一声,带着人扭头就走。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金令的一瞬间,那块半透明的【万物合成/修改面板】像故障的电视屏幕一样闪了闪,一串暗红色的提示音在我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高强度实战数据采集完成。】
【战场解析度:100%。】
【正在解锁进阶功能……】
【恭喜宿主,解锁“装备强化(1阶以下)”子功能。】
【现有素材可对当前“伪·灵械指虎”进行微调,是否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