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
空气中弥漫着蒸汽、煤炭与汗水混合的气味,伴随着车轮摩擦铁轨的尖锐噪音,以及无数人声交织成的嗡鸣。
兴奋。焦躁。离别。
维克托对此毫无兴趣。
他穿着那件自己亲手改造过的巫师袍,陈旧的布料在拥挤的人潮中毫不起眼,宽大的下摆内侧,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提着一只二手的旧皮箱。
皮箱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深色的木质内里,看起来就像哪个贫穷家庭传了好几代的古董。
没有人知道,这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和加固咒的箱子里,沉睡着能让魔法部傲罗们集体失眠的违禁品。
课本、魔药材料,以及那把足以颠覆常规巫师对决的炼金左轮。
当然,还有足够制造一个小型军火库的炼金材料。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在站台上奔跑、叫嚷的麻瓜,他们的表情鲜活而愚蠢。
下一秒,他调整了脚步的节奏,身体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切入人群。
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自然而然地穿过了那堵分隔两个世界的墙壁。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眼前的景象骤然明亮。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静静地卧在铁轨上,吐出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将站台笼罩在一片温暖祥和的光晕里。
到处都是拥抱、亲吻和最后的叮嘱。
韦斯莱家那一簇簇火焰般的红发格外醒目,他们在喧闹地告别,笑声和哭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一些麻瓜出身的新生,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是未经世事的纯粹好奇。
维克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穿过这片温暖的人群,那份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后天铸就的孤高,让他在欢乐的氛围中切割出一道无形的裂痕。
他是一只闯入羊群的狼。
一只对啃食青草毫无兴趣的狼。
他没有寻找同伴的打算,更不屑于参与这种廉价而聒噪的社交游戏。
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尾部。
那里人最少。
他登上列车,沿着狭窄的过道前行,随意拉开一个空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咔哒。”
门被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将那只沉重的皮箱抬起,稳稳地放在行李架上。他的动作精准而有力,确保箱子处在一个绝对平稳、不会被随意触碰到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兴奋地趴在窗边,向外面的世界挥手告别,或是好奇地张望。
他直接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