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巨大的汽笛声在国王十字车站的轨道上空回响,宣告了这一次旅程的终点。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平稳停靠。
车厢内残存的魔法光晕与窗外麻瓜世界的昏黄灯光交织,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维克托将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合上,书页闭合的轻微声响,被淹没在周围学生们离别的喧闹与行李箱滚轮的嘈杂声中。
他没有丝毫留恋,径直将书塞回了那只二手皮箱的夹层里。
那个夹层经过他的附魔改造,任何探测咒语都只会反馈出那里塞着几件破旧的麻瓜衣物。
他站起身,将那件同样经过炼金改造的巫师袍裹紧。
袍子的内衬里,缝着数个微型炼金法阵,随时可以启动防御或隐匿功能。
他那份孤傲的冷静,与周围学生们兴奋的议论、不舍的告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
提着那只装载了自己全部底牌的旧皮箱,维克托走下列车。
他的目的地不是任何一个温暖的家,而是国王十字车站那面连接着魔法与麻瓜世界的墙壁。
周围的新生们,大多在父母的殷切指引下,带着一丝紧张与好奇,排着队,等待着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他们将这次穿越当成一种仪式,一种告别旧世界的仪式。
维克托对这种仪式毫无兴趣。
他没有像一个神经过敏的研究员,去动用他的逆天悟性分析墙壁上残留的魔力频率。
这种级别、这种稳定性的空间魔法结构,在他眼中太过粗糙。
不值得他浪费任何精力去解析。
他的重点,完全集中在现实层面。
维克托的目光,像一个在伦敦东区最混乱的街头打磨了无数个日夜的老练扒手,迅速而精确。
他的视线掠过站台,巡逻的麻瓜警卫的移动路线、视线盲区、交替换岗的微小间隙,都在他脑中被迅速构建成一张行动路线图。
在他看来,穿过这堵墙壁,与他当初在东区贫民窟避开巡逻队,潜入废弃钟楼寻找零件,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勇气?那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
复杂的咒语?那是学院派的繁文缛节。
他需要的,只是时机。
一个完美的时机。
他看到了。
一个警卫正转身,举起水壶喝水,视线被完全遮挡。
另一个警卫的目光,则被远处一块闪烁的电子广告牌牢牢吸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痴迷的微笑。
就是现在。
维克托动了。
他没有奔跑,没有施展任何魔法,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提着皮箱,朝那面墙壁走去。
他的步伐频率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完全一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靠近墙壁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街头流浪者特有的流畅姿态,顺势一靠。
这个动作,看起来只是一个旅人走累了,想稍作歇息。
下一秒,他的身体向内一侧,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墙壁。
没有魔力波动。
没有空间涟漪。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自然得仿佛只是转身走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门洞。
当那两个警卫的视线重新回到这片区域时,这里只有来来往往的普通旅客,刚才那个提着旧皮箱的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他知道,在这个崭新的魔法世界里,他从底层街头学来的生存本能,他那精准到毫秒的观察力,在很多时候,远比书本上的咒语更加致命,也更加有效。
重新回到麻瓜世界的喧嚣中,伦敦特有的、混合着尾气与湿气的空气涌入鼻腔。
维克托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