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到手。
效率到手。
维克托将手伸进长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本笔记温热的羊皮纸封面。赫敏的体温还残留在上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旧书卷和紧张情绪混合的气息。
这是一个节点。
一个以信息和价值构成的网络，正在霍格沃茨的基石之下，悄然铺开。
而赫敏·格兰杰，是他撬动这个庞大体系的第一块基石。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魔法史。
地点在二楼一间被苔藓和尘土覆盖的阴暗教室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百年未散的霉味，混合着羊皮纸腐朽的气息，钻入鼻腔，沉重得让人昏昏欲睡。阳光被厚重的污垢阻挡在窗外，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挣扎着透进来，在飘浮的尘埃中切割出几道浑浊的光柱。
授课的宾斯教授，是一个幽灵。
他半透明的身体在讲台上空飘浮，面无表情，眼窝深陷。他那单调、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虚无的胸腔中发出，如同强效的安眠药，均匀地洒向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1612年，妖精叛乱进入白热化阶段。以格拉格·脏手为首的妖精军团，攻破了赫特福德郡的人类城镇……”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
他的讲述没有重点。
仿佛只是在对着一本看不见的书，机械地念出那些早已化为尘土的字符。
催眠效果立竿见影。
全班同学都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坐在前排的格兰芬多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已经头抵着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沉沉睡去。他们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一向以自律和勤奋著称的赫敏，此刻也无法抵抗这股来自灵魂层面的疲惫。
她强撑着眼皮，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点头如捣蒜。她紧握在手中的羽毛笔，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崭新的羊皮纸上画出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弧线，墨点晕开，破坏了页面的整洁。
维克托却精神奕奕。
他当然不是因为对妖精叛乱感兴趣。
宾斯教授的声音对他而言，根本不是语言，而是一段稳定频率的、蕴含着微弱魔力残响的声波。那股强大的精神力，在他的大脑皮层构建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股催眠的频率完美隔绝在外。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幽灵话语中，那丝丝缕缕魔力残存的嗡鸣。
这声音比他讲述的内容本身，有趣得多。
维克托没有听课。
他的视线低垂，落在自己摊开的书本上。
那是一本从图书馆禁书区借来的《中世纪酷刑史》，管理员平斯夫人将它藏在最深处的书架顶层，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学生们接触那些黑暗的知识。
一个简单的忽略咒，将书页上那些描绘黑巫师魔力应用技巧的插图和文字，完美伪装成了《魔法史标准教材》第六章的模样。
在旁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在认真听讲的赫奇帕奇新生。
他快速翻动着书页，指尖划过那些记载着残酷仪式的段落。
宾斯教授讲的内容，完全是照本宣科，没有任何价值。只是历史事件的枯燥堆砌，缺乏逻辑，更没有对事件背后深层动因的解析。
“……随后，巫师议会派遣了伯顿·伯克作为特使……”
维克托的视线没有离开书页，大脑却已经自动补完了幽灵教授接下来的话语。
特使会被刺杀。起因是伯克对妖精的傲慢。这将直接导致战争的全面升级。
这些内容，他在来霍格沃茨的火车上，就已经用两分钟时间浏览完毕。
现在，他的时间属于更高效的知识汲取。
就在维克托专注地阅读着一段关于如何用魔力扰乱他人神经中枢的古老刑罚时，一股不和谐的动静打破了他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