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维克托的精准指引下,成功避开了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朝着四楼禁区摸去。
走廊里弥漫着古老城堡特有的阴冷和潮湿。
月光从高窗的缝隙间投射下来,在斑驳的石板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带,光带之间是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空气中漂浮着石灰、尘土与某种腐朽木头的混合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感到一阵冰凉。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四人刻意压抑的脚步声,以及魔杖尖端那点微光在抖动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这种死寂,对于习惯了霍格沃茨喧嚣的学生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神经绷得很紧,他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为了缓解这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紧张气氛,韦斯莱双子开始发挥他们的八卦特长。
“嘿,克拉伦斯。”
弗雷德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一丝微弱的回响。
“你知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那个位置的诅咒吗?”
维克托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都放在了对前方环境的扫描和数据分析上,但他分出了一部分算力来处理这段对话。
“上任教授发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用鼻涕虫给自己占卜!”
“再上任的教授失踪了,据说是被吸血鬼吃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乔治绘声绘色地补充道,他刻意张大眼睛,模仿着故事里人物惊恐的表情,试图用这份夸张的戏谑冲淡走廊里的寒意。
他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起前几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各种离奇惨状。
一个被狼人咬伤后,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在办公室里学狼嚎。
另一个在课堂上演示变形术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茶杯,然后就再也没变回来,至今还摆在教员休息室的架子上。
这些故事,掺杂着学生间的谣传和他们自己的添油加醋,每一个都离奇又荒诞。
塞德里克·迪戈里虽然是级长,此刻也听得脸色苍白。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些故事大多是胡编乱造,但在这诡异的环境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虫子,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他更紧地握住了魔杖,仿佛那根细细的木头是唯一的依靠。
然而,维克托听得津津有味。
他的大脑没有被这些故事的恐怖外壳所迷惑。
相反,他那份逆天悟性的大脑,正在对这些看似荒诞的“八卦”进行高效的风险评估和模式识别。
【数据样本: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样本数量:N(弗雷德与乔治提及的数量)。】
【结果:高频率伤残、失踪、精神失常、死亡。】
【初步结论:岗位存在致命性风险。】
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突兀的停止让跟在他身后的三人都差点撞在一起。
维克托转身,他那双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双子,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事实的冷静。
“这种高频率的人员损耗,不是单纯的‘诅咒’能解释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智,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让另外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维克托伸出两根手指,这是他进入深度分析模式的习惯性动作。
“第一种可能,岗位本身带有强力的诅咒契约。当教授就职时,契约被激活。效果可能是持续性的魔力抽取,最终导致魔力透支;或者是精神层面的持续性攻击,导致认知障碍或精神崩溃。”
“第二种可能,有人在暗中清洗。”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只是在陈述一种概率。但正是这种纯粹的逻辑,让恐怖的意味成倍增加。
维克托的目光变得锐利,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闪过。他否定了第一种可能性的部分逻辑。
一个能稳定运行近千年的学校,其核心岗位的契约不可能存在如此明显的致命漏洞。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比起诅咒,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他得出了一个更接近真相的推论。
“一个被严密掩盖的黑巫师组织,或者某个强大的个体,正在利用这个岗位作为诱饵。”
“并且,系统性地清除所有接近某个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