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超正忙着精修章节，猴子突然开口，声音有点紧：
“超子，那个海外IP……刚刚又活跃了。这次它尝试访问的路径，很奇怪。”
谢志超心里一凛，转过身：“怎么怪？”
猴子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一条复杂的日志记录：
“它在尝试模拟多个不同地区的读者IP，集中访问《四合院》的书籍首页和VIP章节预览页。
更关键的是，它们都在尝试用一批极其相似的、看起来像机器生成的账号进行登录……像是在预热僵尸账号，为上架瞬间的‘伪订阅’做准备。”
谢志超脑子嗡了一声。
明天上架，今天有人预热僵尸账号？
这他妈是想用海量的虚假订阅，来稀释我的真实收订比，让我的数据变得一文不值？！
猴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冷光：
“不止如此。我追踪了其中几个账号的轨迹，发现它们在过去几天里，已经悄悄混进了你的书友群，
还在一部分热门章节的评论区留下了看似正常的评论——‘写得真好’、‘期待上架’、‘作者加油’之类的。”
“这是……”谢志超喉咙发干。
“养号。”猴子声音低沉，“把僵尸号养得像个真人，上架后突然批量订阅，网站的反作弊系统一时半会儿都分辨不出来。
等系统反应过来，你的首订数据已经被污染了。更狠的是——”
猴子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如果这些账号在上架后，突然集体打低分、刷负面评论，甚至举报你的书‘内容违规’……你觉得会怎么样？”
谢志超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捣乱，这是一套组合拳。
先用虚假订阅污染核心数据，让网站算法误判这本书的读者粘性；
再用负面评论带节奏，影响真实读者的判断；
最后用举报来施压，轻则让编辑介入审查，重则可能导致章节被屏蔽甚至全书下架。
“这手段……太脏了。”胖子也听明白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谢志超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日志记录，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猴子，能追踪到源头吗？”
“很难。”猴子摇头，“对方用了多层代理，真正的源头可能在任何地方。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个人行为——这套操作需要资源和技术，背后至少是一个小工作室。”
“工作室……”谢志超咀嚼着这个词，“专门做这个的？”
“嗯。”猴子点头，“网文圈里有些灰色产业，专门接这种单子。
打压竞争对手、捧自己的书、刷数据冲榜……什么脏活都干。
你这本书势头太猛，挡了别人的路，有人出钱买你的黑稿，不奇怪。”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谢志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锐利。
“有意思。”他轻声说，“真有意思。”
“超子，你没事吧？”胖子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谢志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我只是觉得……这个圈子，比我想的还要精彩。”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胖子和猴子：“既然有人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你有办法？”猴子眼睛一亮。
谢志超走回电脑前，重新坐下：“狐狸不是说了吗？追订率才是根本。
僵尸账号能刷首订，但刷不了长期的追订——它们没有阅读行为，不会一章章跟下去。
只要我们的真实读者够铁，追订率就崩不了。”
他点开作者后台，看着那个“42189”的收藏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