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你说队正让我们像防贼一样警惕地守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大牛目不斜视,盯着眼前的旷野,沉声道:“老大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老老实实做!他行事,自然有他的深意和考量。你小子想那么多,是想造反不成?”
问话那人撇了撇嘴,抱怨道:“我这不是闲得蛋疼嘛!既然不能擅离职守,咱们聊聊天,也能把这漫长的时间消磨掉啊。”
旁边另一人压低声音道:“咱们这片地界本就是是非之地。北有金兵的骑兵队时刻骚扰,南有流寇山匪层出不穷。
队正如此谨慎,定然是防备那金兵或是哪路不长眼的悍匪吧。”
赵大牛冷哼一声,插话道:“我们是奉了军法,驻守在此!不是来聊天打屁,厮混日子的!”
就在他们争论之际,“哐——!”一声急促而刺耳的铜锣声,从后山哨塔的方向,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
几人精神猛地一凛!
赵大牛立刻发出低吼:“出事了!有情况!都给我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上去!”
几名手下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各自的阵位。有人拉开长弓,目光紧紧锁定远方。但由于地势限制,他们无法准确判断远方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大牛急切地对着两旁哨塔内的兄弟喊道:“怎么回事?!后山为什么敲响警锣了?!”
右侧哨塔内,一个士兵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急促:“有人来了!”
赵大牛心头一紧。他可是向老大夸下海口,要将村子守得固若金汤!千万不能在他值守期间出任何岔子啊!
“看清楚了没有?!是路过的商旅,还是——匪徒?!”
“好像……好像是队正他们,回来了!”左侧哨塔内的士兵,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回答。
回来了?
赵大牛猛地一怔。老大不是才带着人马出去没多久吗?难道……那凶名赫赫的“饿狼寨”,这么快就被他给打下来了?!!
右边哨塔传来一声压抑的欢呼:“是真的!真的是队正!他们还带回来好多战利品、好多粮食!好像,还押着一群女子!”
闻声,赵大牛如释重负,狂喜涌上心头,大声喝道:“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开门,迎接老大凯旋啊!!”
村口几人匆匆跑下木墙,迅速打开大门,在门内列队等候。
终于,在他们万分期盼的目光中,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队伍映入眼帘。队伍的最前方,一骑战马之上,身披甲胄的萧辰,如同尖刀般,一马当先,气势如虹!
“老大——!!”
赵大牛兴奋得连嗓子都变了调。
“饿狼寨真的被灭了?那可是连朝廷连续两次围剿都没能彻底拔除的毒瘤!队长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彻底将其铲平了?!”
在场的几个手下,无不感到一阵剧烈的震撼!
萧辰他们那身浴血、那份从地狱中杀回来的凯旋姿态,早已说明了一切!
车队在村前不远处停下。赵大牛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先牵住了萧辰的战马缰绳,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大,饿狼寨,解决了?!”
萧辰笑着点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满足:“不必在村口杵着了。兄弟们昼夜奔波,也都累了。带着他们进去,好好安排休息。”
队伍浩荡入村。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的村民们也闻讯赶来,当看到萧辰的队伍带着战利品平安返回,全村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突然,在欢庆的人群中,一名中年村妇,如同一道绝望的幽灵,冲了出来。
她泪眼婆娑,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队伍后方那群被解救出来的女子中一个身影。
“可是……可是我的……我的淑芳啊!!”
那被她呼唤“淑芳”的女子,此刻面容憔悴,发如枯草,双眼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