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北狄细作·裴郎擒获
裴镜辞的手指从窗框上移开,指尖的灰烬被夜风吹散。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巷中。那扇半开的门在风里轻轻晃动,灯笼仍放在地上,漆黑无光。他脚步未停,绕过空屋,走向城东。
子时三刻,东岭脚下。
山岩陡峭,月光残缺。他脱去外袍,只着深色短打,将匕首咬在口中,开始攀爬。岩缝狭窄,仅容手指嵌入。他用匕首凿出支点,一寸一寸向上挪动。途中两次停下,因远处传来狼烟信号——三点火光接连亮起,又迅速熄灭。这是北狄巡逻暗号,说明此地确有布防。
他继续前行。两个时辰后,登顶山脊。
黎明前最暗时刻,枯涧营地尽收眼底。三名樵夫模样的人围坐在熄灭的火堆旁,一人擦拭短刃,刀口泛蓝光;另一人腰间挂皮囊,散发腥气。第三人背对山道,手按柴堆,姿势僵硬。裴镜辞伏低身体,取出哨管,吹出一声极轻的鸟鸣。
南侧林中,两名斥候悄然移动,沿溪流包抄至下游。
裴镜辞抽出钢索,扣入岩缝固定。他滚落几块碎石,石子滚入枯涧,发出清脆响动。持刀者抬头查看,刚站起身,裴镜辞已从上方跃下,钢索套住其脖颈,落地瞬间将其压倒在地。那人挣扎未果,喉骨已被锁死。
另两人立即反应。一人扑向林中,脚步急促;另一人试图点燃火堆,手刚触到干草,弓弦声破空而至,箭矢钉入其手腕,火折落地。
裴镜辞松开俘虏,追击第二人。斥候已在林中设绊马索,那人奔逃途中被绊倒,翻滚数圈后被擒。最后一名细作跪地装死,趁斥候靠近时突然抽刀反扑,被早有防备的裴镜辞一脚踢中肋部,夺刃反制,面朝下按在地上。
三人全部制服。
裴镜辞命斥候搜身。查获改造短刃两把,刀身细长,适合刺杀;染毒布条三条,气味腥臭;密写纸一张,表面空白;铜牌一枚,刻有狼首纹路。他拿起铜牌细看,边缘磨损严重,应长期佩戴。
被擒细作突然咬舌。裴镜辞早有准备,一手捏住其下颌,另一手撬开牙关,取出半融毒丸。药丸呈暗紫色,触之即化。他将毒丸收入小瓷瓶,封存。
“绑紧。”他对斥候下令,“蒙眼,封口,分抬。”
三人分别被置于担架,由斥候抬行。路线避开主道,走废弃烽燧道。天未亮,抵达城外隐秘据点。
裴镜辞检查俘虏状况。一人昏迷,因毒丸残留作用;另两人清醒,但已被药物压制。物证清点完毕,他换下沾血的衣衫,重新披上医师外袍。
辰时初,押送队伍入城。
行至郡主府附近,前方出现京卫巡查队。带队校尉抬手示意停下。
“例行盘查。”校尉走近,“车上何物?”
裴镜辞出示通行腰牌:“疫病样本,奉太医署令送往净室处理。”
校尉接过腰牌查验。斥候打开药箱一角,露出裹着油布的陶罐,罐口渗出褐色液体,气味刺鼻。
“这味不对。”校尉皱眉。
裴镜辞面不改色:“腐肌散,用于消杀尸毒。”
校尉退后一步:“既是太医署差事,放行。”
队伍继续前行。
云枝已在偏院门口等候。她见裴镜辞肩头渗血,眉头微动,未言语,引路至密室。
密室内,萧明熹端坐案前。手中握着一枚铜钱,尚有余温。案上无烛,只有窗外透入的晨光映在桌角。
门开,裴镜辞单膝跪地。
“任务完成。北狄细作三人已擒,活口俱在,物证缴获齐全。”
他双手呈上铜牌与短刃。
萧明熹伸手接过铜牌,指尖抚过狼首纹路。片刻,开口:“他们设伏,我们反擒。你做到了。”
“您说的时间、地点、手段,无一偏差。”他说。
她点头,将铜牌置于案上,与短刃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