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算得准。”她说,“是他们太信自己的套路。”
她抬眼看他:“你回来了。”
他低头:“属下……没让您失望。”
“很好。”她声音平稳,“接下来,该让他们知道,猎物也能变成猎手。”
她放下铜钱,转而取出北斗帕,轻轻铺开。帕上血迹已干,星图清晰。她未咳,呼吸平稳,但左手始终按在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
裴镜辞察觉异样,目光微凝。
“您伤了?”
“旧疾。”她答,“不碍事。”
他未再问。从怀中取出密写纸:“此物需显影,可能藏有联络方式。”
她接过,放入袖中。
“先审人。”她说,“从那个咬毒的开始。”
裴镜辞应声:“是。”
他起身,正要退出,忽听她道:“等等。”
他止步。
她看着案上铜牌:“你说他们用了改造短刃,毒雾带腥味。这些特征,是新出现的?”
“是。”他说,“三年前细作不用此类装备。”
她指尖轻敲案沿:“说明他们在更新手段。这不是普通的探子,是军情司外线。”
他点头:“属下也如此判断。”
“那就不是只为监视。”她说,“他们想埋更深的线。”
裴镜辞沉默片刻:“您怀疑,已有内应?”
她未答。只是缓缓闭眼,似在调息。
云枝上前一步,低声:“郡主,药该换了。”
“不换。”她睁眼,“等审完。”
裴镜辞站在原地,肩伤渗血浸湿衣料。他未动,也未言。
“你去准备。”她说,“我要亲自问话。”
“您身体——”
“我能撑。”她打断,“他们以为猎物已死,却不知猎手早已布网。这一局,不能交给别人。”
裴镜辞不再劝。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栓。
“是。”他说,“我等您。”
门开,晨光涌入,照在案上铜牌。狼首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见,右眼处有一道划痕,像是曾被利器所伤。
萧明熹伸手,将铜牌翻转。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肉眼难辨。她凑近细看,念出声:
“戌时三刻,信至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