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捷报传来·朝堂欢庆
捷报传到京城时，天刚亮。
信使骑马冲进宫门，马蹄在石板上打出急促声响。他一路奔到大殿前翻身下地，铠甲沾着尘土，脸上全是汗。守门禁卫没拦他。他知道这人是边关来的。
殿内大臣正在议事。皇帝坐在上方，脸色不好。连日来边关无讯，朝中已有议论。有人低声说昭平郡主用人不当，派民团押粮是儿戏。也有人说裴镜辞不过一介游方医，不懂兵法。这些话传到了萧明熹耳里，她没回应。
信使跪在殿中，双手举过头顶递上战报。声音有些抖：“启禀陛下，北狄骑兵夜袭边关营地，被我军击退。”
殿内一下子静了。
“伤亡如何？”兵部尚书上前一步问。
“阵亡十七人，重伤二十九，轻伤六十余。敌军留下尸体八十余具，烧死在石道者不计。”
又有大臣追问：“是谁指挥应敌？”
信使抬头，一字一句说：“依昭平郡主所制布防图调度，据险设伏，焚敌于石道。”
这句话落下来，好几个人转头看向萧明熹。
她站在原位，月白襦裙外罩银丝软甲，发髻松散，鬓边玉兰钿微微反光。听到捷报，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动。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掌心。
昨夜她预知到三日内关键事件：西线渡口将现敌踪。她已调两艘水巡船南下巡查。此刻尚未收到回报。
老臣中有人开口：“此役大胜，可比当年卫霍出塞！”
这话一出，不少人附和。有年轻官员提议祭天告祖，大赦天下，以彰国威。还有人说该重赏裴镜辞，封其为护军校尉。
萧明熹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嘴。
她缓缓展开手中一张纸，是边关三日天气舆图。指节苍白，指甲泛青。她将图面向群臣：“北风将起，敌骑易行。今朝之捷，止得喘息。”
然后她下令：“即刻增派烽燧轮值，每两时辰通一次火号。各州粮储三日内上报明细，不得延误。”
没人再说话。
刚才还热闹的大殿，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
御史台沈青崖低头看着自己案上的奏本。他原本写好了《女子参政十弊》的第三条，准备今日上呈。现在那张纸被他悄悄翻过去，压在了其他文书下面。
容老夫人派来的家仆原本在殿外候命，打算带回“郡主败绩”的消息。现在那人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萧明熹收回地图，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绣着北斗七星，边缘已有血迹晕开。她轻轻擦了下嘴角，将帕子收好。
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名禁卫入内，单膝跪地：“回郡主，昨夜子时，水巡回报，西线渡口发现改装船只靠岸，截获北狄密信一封。”
萧明熹点头。
她没看任何人，直接将预知所得的情报记录摊开，当庭宣读：“敌欲自水路运兵，分两路夹击幽州外仓。”
殿内一阵骚动。
之前说“侥幸得胜”的人，此刻闭紧了嘴。他们没想到，边关战事未平，水路又生变数，而萧明熹早在一日前提前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