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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太子党动·买刺客行(1 / 2)

第45章:太子党动·买刺客行

天光刚透,东宫偏殿的门缝漏进一线灰白。守夜太监收了灯盘退出去,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屋内没人说话。

詹事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未拆的密报。纸角已经发皱。他不拆,是因为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昨夜五皇子闭门谢客,名单圈定三人,弹劾奏本压在袖中未出。

这不是好消息。

对面坐着礼部陈侍郎、兵部王参将、宗正寺卿,还有两个不起眼的员外郎。七个人围成半圈,谁都没动。

“她昨日授爵。”陈侍郎先开口,声音干涩,“把民团抬到和京营平起平坐的位置。”

“还让裴镜辞掌兵。”王参将接话,“三百人押粮,打退北狄骑兵。阵亡十七个,抚恤章程当场就定了。”

“皇帝没拦。”

“朝会上没人敢驳。”

“连沈青崖都低头了。”

一句句说出来,像是数刀口。每一道都是实打实的伤。

詹事终于把密报放下。纸落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们原想等五皇子动手。”他说,“等他冲在前面,我们再顺势而上。可现在……”

他停住。

所有人都明白。

五皇子布的是文网,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压下萧明熹的权柄。可他们要是再不动,等弹劾成了势,功劳就是五皇子的。

“不能再靠奏本了。”宗正寺卿低声道,“她有皇命在身,监国之权是皇帝亲授。祖制压不住她,清议也拖不垮她。”

屋里静下来。

过了很久,王参将抬起眼:“有没有别的路?”

没人回答。

但有人轻轻点头。

意思很清楚:不能让她活着走到下一个朝会。

“不能是我们的人出手。”詹事说,“也不能留字据。事情必须干净。”

“找外面的人。”陈侍郎吐出四个字。

詹事看了他一眼。

这人昨天还在朝堂上撞柱明志,今天就能坐在这里谈买凶杀人。可见真到了绝境,体面也能撕。

“黑鸦楼。”一个员外郎低声说,“专做不留痕的生意。”

“价高。”

“但能用。”

“三千两金饼起步,两匹汗血马作酬,事成后三日内离京。”

“钱从哪来?”

“春祀银。”

“祭祖的专款?”

“挪三个月。等她一死,天下大乱,谁还查一笔银子?”

詹事盯着桌面。

良久,他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张行程单。

上面写着:

**巳时初刻,昭平郡主出府,赴西城粮仓查验新粮入库。**

这是今日安排,贴在郡主府门房告示板上的内容。寻常仆役抄录张贴,谁都能看见。

他把纸推到中间。

“地点选三里坡。”他说,“地势窄,两边是荒林,车速必缓。刺客可在坡顶设伏,一击即退。”

“黑鸦楼接不接?”

“让他们看货。”

当夜子时,城南废窑。

风从塌了一半的墙洞灌进来,吹得火堆忽明忽暗。地上铺着粗麻布,上面码着十只金饼,每只重十两,表面刻着官印纹路。旁边放着两匹马契,墨迹未干。

三个人站在阴影里。

中间那个蒙面,穿灰袍,腰间挂着一枚铁铸鸦首,冷光泛青。

他蹲下,拿起一只金饼,咬了一口。牙印清晰。

又翻看马契,确认无误。

抬头问:“目标是谁?”

“昭平郡主。”詹事站在火光边缘,“出行时间、路线、护卫人数,明日清晨全会送到你们手上。”

“为何不自己动手?”

“因为我们不想沾血。”詹事说,“也不想被查。”

灰袍人站起身,把鸦首放在金饼上。

“风起时动手。”他说完转身,身影消失在窑洞深处。

剩下的人看着那枚鸦首。

它静静地躺在金饼上,像一只闭着眼的鸟。

另一头,郡主府内院。

萧明熹靠在榻上,面前摊开一张边关舆图。她手指点着幽州外仓位置,笔尖划过几条补给线,写下新的调度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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