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怒吼。
“烧了他的府门!”
“让他滚出京城!”
没人动手砸匾,但情绪越积越高。
这时,一个少年挤上前,手里拿着炭条。他爬上台阶,在墙上写下四个大字:“通敌卖国”。
底下爆发出喝彩声。
又有人大喊:“何来忠义?摘了那块匾!”
几个人冲上去,搭人梯攀上梁柱。绳索抛上去套住匾额,用力一拉。
“咔嚓”一声,匾额断裂坠地,碎木四溅。
金粉洒了一地。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萧明熹站在阴影里,嘴角微微扬起。
“这匾,早该换了。”她轻声说。
声音很轻,却被身边一个妇人听见。
“你说什么?”妇人问。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那堆碎木,目光平静。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巡城卫赶来了。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快走!禁军来了!”
人们四散奔逃,扔下的石块还留在原地。
那块“忠君”匾躺在地上,裂成两半,字迹模糊。
萧明熹没有动。直到最后一个百姓跑远,她才缓缓转身,沿着墙根离开。
她的脚步很稳,呼吸却越来越重。走到巷口拐弯处,她扶住墙壁,又咳出一口血。
北斗七星帕再次展开,血晕在星图中央。
她将帕子叠好,塞回袖中。
此时,谢晚云正从茶楼出来。他登上马车,对车夫说:“回别院。”
车轮滚动前,他低头看算盘最后一行数字:客流增长三百七十percent,关键词提及次数破千。
“火候到了。”他说。
马车驶离街口,拐向西巷。
萧明熹走在另一条路上。她穿过两条坊巷,停在一家酒楼前。
酒楼二楼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坐了几个人,正在喝酒谈事。
她没上楼,只站在街对面,抬头望着那扇窗。
窗边一人举起酒杯,说了句什么。其余人哄笑起来。
她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酒杯放下时,那人转头看向窗外。
她的身影还在原地。
那人忽然止住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萧明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鬓边的木钗。
然后转身,走入身后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