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民团扩军·边关援至
殿门之外,阳光刺眼。
萧明熹走出大殿,脚步未停。内侍捧着令旗文书迎上前来,她只看了一眼,便将手中黄绸敕令副本抽出,递出第一道军令:“即刻调派裴镜辞为钦差副使,接管兵器监造。”
文书官低头记录,笔尖一顿:“裴大人隶属暗卫,无官身,恐难入工部……”
“皇帝亲口说‘如朕亲临’。”她声音不高,“你去问工部尚书,他是听旨,还是等抄家?”
文书官闭嘴,迅速落笔。
半个时辰后,裴镜辞已立于兵器坊正堂。他未穿甲,也未佩刀,只将一枚银牌放在案上。工部主事低头看了那枚牌,脸色发白,当即下令召集所有匠头。
图纸摊开。连弩结构被重新标注,支架可拆卸,箭匣能三轮连射。一名老匠人皱眉:“此物从未试过,若战时卡壳,谁来担责?”
裴镜辞抬眼看他:“我。”
他不动声色站到图纸前,从袖中取出一支箭簇。角度与旧制不同,尾翼微斜。
“按这个做。”他说,“今日午时前,我要看到第一具成品。”
没人再说话。
工匠退下赶工。裴镜辞站在院中,抬头望天。风向东南,适合点火试射。
同一时刻,萧明熹回到府中书房。桌上铺着民团布防图。五千人已编成十营,每营五百,由三百老兵带两千新兵。她用朱笔圈出雁门关两侧高地,写下指令:“各队队长须曾参战,夜间加训三轮伏击阵型。”
云枝进来送药。她摇头,只问:“边关补给线可清?”
“裴大人已调两队暗卫护送,沿途设哨。”
她点头。药瓶在袖中晃动,她没拿出来。
一日过去。
午时,兵器坊传来消息:首具连弩试射成功,三轮齐发,命中百步外靶心。
申时,第二批二十具交付装箱。裴镜辞亲自验货,封印贴条,下令即刻启程赴边关。
车队共三十辆,载满连弩、箭矢、备用零件。他骑马领行,不走官道,专挑山间小路。
第三日清晨,北境起雾。
雁门关外山谷浓烟弥漫。北狄骑兵千人突袭东三里谷道,先锋已入陷马坑区。
民团伏于高处。林氏卧在石后,手握连弩扳机。她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呼吸放轻。
“稳住。”她低声说。
敌骑进入射程。
“放!”
数十支箭破空而出。连弩三轮齐射,箭雨倾泻。敌骑纷纷落马,战马嘶鸣倒地。后续队伍慌乱后撤,却被绊索缠住马腿,接连翻滚。
林氏起身吹响骨哨。第二队从侧翼包抄,第三队点燃毒烟机关。黑烟顺风而入,敌军咳嗽不止,视线模糊。
北狄将领怒吼:“有埋伏!撤!”
但他们退得慢了。
粮道已被焚毁。下游草料堆燃起大火,浓烟冲天。马匹断水断草,体力耗尽,连跑都跑不快。
民团追击至十里外,斩杀二百,俘虏一百三十。剩余敌军溃散逃回北境。
战报当夜写成,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第四日黎明,马蹄声震醒城门守卒。
信使滚下马背,双手呈上战报。
“雁门关大捷!北狄主力被击退!”
文书官飞奔入宫,直抵理政处。萧明熹正在批阅边关舆图,听到通报,只抬了一下眼。
“念。”
“敌先锋于东三里谷道遭伏,连弩三轮齐射,敌骑倒伏如割麦。毒烟迷目,陷马坑陷其冲锋之势。粮道断,草料焚,马匹脱力,敌不战自溃。我方伤亡十七人,轻伤四十三。缴获战马八十六匹,兵器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