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婚事筹备·朝堂同贺
阳光照进大殿时，萧明熹正穿过长廊。
她手里握着一对玉佩，一块刻“昭”，一块刻“裴”。玉面微凉，血痕干在纹路上，像一道封印。昨夜那场私定终身的对话已成过去，如今她要将此事摆上朝堂，摆在百官面前。
她步子不快，却一步未停。
裴镜辞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右手藏在袖中，小指断处贴着暗甲。他没说话，目光扫过殿门两侧侍卫的手势，确认无异动。
金銮殿内，群臣已列班而立。
皇帝端坐高位，眼神落在殿门口。他知道今日不同寻常——郡主与暗卫首领的婚事，终究要在这朝堂之上见个真章。
萧明熹走入殿心，行礼如仪。
动作稳，气息沉。只是抬手时，北斗帕子从袖中滑出一角，沾着未擦净的血丝。
她没有掩饰。
百官视线交汇，有人低语，有人垂目。片刻后，首辅出列。
他须发皆白，手持紫檀木匣，声音庄重：“老臣闻郡主婚约既定，特献《山河社稷图》一幅，以贺良缘。”
宦官接过木匣，打开卷轴，悬于殿侧屏风之上。
画中山河连绵，江流奔涌，题款端正写着“天下永宁”四字。
群臣抬头观望，纷纷称妙。
萧明熹却不动。
她缓步上前，指尖轻触画卷边缘，顺着笔墨走势缓缓移动。她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在赏画，实则每一寸都在探查墨迹深浅、纸张纹理。
直到她停在燕北三十六寨的位置。
这里本不该有标注。
可山脉轮廓之间，藏着极细的蝇头小字，排列成行，分明是人名与联络地点。
她冷笑一声。
“首辅好心思。”她说，“这图若是赐给边将，倒能省去斥候三月奔波。”
殿内一静。
首辅眉头微皱：“郡主此言何意？”
萧明熹不答，转头对侍卫道：“取显影药水来。”
药水呈上，她亲自泼洒于画卷之上。
刹那间，原本空白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单——全是北狄细作代号与接头暗语。更有几处红点标记，正是近日被破获的联络站位置。
百官哗然。
首辅脸色不变，反斥道：“郡主擅改圣绘，污损朝廷重宝，该当何罪！”
“污损？”萧明熹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杂音，“你送一幅抄录敌情的密报入宫，反倒说我毁画？”
她转身直视首辅：“敢问大人，此图若流入北狄之手，是谁通敌？若是我收下此礼，明日朝堂弹劾我勾结外邦，你可会替我辩一句清白？”
无人应声。
她继续道：“你说贺婚，实为设局。你想让所有人以为，我与裴镜辞成婚，是为了掩护北狄渗透。你想借这一幅画，把我钉死在‘祸国’二字上。”
她顿了顿，咳了一声。
血丝渗出唇角，她用帕子轻轻按住，再抬手时，将染血的布覆在画卷断裂处。
血迹顺着画中山脉流淌，恰好横贯燕北之地，如同割裂疆土的一刀。
“诸位请看。”她淡淡道，“天意如此。谁若以婚事发难，便与此图同下场——碎。”
话音落，裴镜辞骤然出列。
他拔剑，一斩而下。
利刃划破空气，直接劈开画卷。布帛撕裂之声响彻大殿，整幅《山河社稷图》从中断裂，一半坠地，一半悬在墙上。
他持剑立于残图之前，声音冷硬：“诬陷郡主者，死。”
剑尖滴落一滴水珠，砸在地砖上，溅起微尘。
满殿寂静。
首辅站在原地，面色铁青。他袖中手指紧攥，指甲掐进掌心。他没再争辩，只低头行礼，退回班列。
萧明熹看着他，没再多言。
她知道，这一局赢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清晰：“本郡主与裴镜辞成婚之日，七州商会将设‘女子功名奖’。凡考中才名试者，赏银百两。”